“娘娘,我要施针了!会有些刺痛,您忍一下!”
“快施针!本宫不怕疼!”
栖凤宫内,皇贵妃娘娘沈玉鸢罗衣半敞,对着新来的小太监李福安连声催促。
她今年二十五岁,正是心急如焚的时候。
李福安捏着一根加长的银针,心中感慨这叫什么事啊。
自己昨天还是二十一世纪有名的妇科圣手,结果就因为帮女患者按胸口,被她老公冲进来砍死了。
幸好老天开眼,让他穿越到了这个大炎王朝同名同姓的小太监身上,成了侍奉皇贵妃的末等太监,小李子。
而且穿越时还把命根子留下了,让他成了后宫里唯一的假太监。
原本这也是个铁饭碗,只要慢慢往上爬,说不定能当个魏忠贤。
可这位皇贵妃不知犯了什么病,让小太监们轮流扎她腰腹的穴位。
扎不好就拉出去打八十大板,那是能活活打死人的。
李福安之前已经有两个小太监被打死了,尸体还扔在外面。
他是第三个,搞得他这位医道圣手都压力巨大。
按理说,皇贵妃刚传出怀了龙种,正该高兴才对,怎么发这么大邪火?
但眼下他也没办法,只得拿着银针轻轻扎入。
好在他前世见多了美女,因此还算镇定。
换作别的假太监,见到这一幕,怕是非要气血上涌暴露身份不可。
尽管他手法专业,但这根加长银针效果太猛,扎进去时皇贵妃还是忍不住叫出声:“哎呀……疼!”
“不过比前两个舒服一些!没看出来,你这小太监还有一手!”皇贵妃忍不住夸了一句。
紧接着,沈玉鸢便闭上眼睛,将右手搭在左手脉搏上,似乎期盼着什么。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李福安闻着皇贵妃身上的幽香,实在搞不懂她的意思。
等了老半天,沈玉鸢却突然愤怒地睁眼骂道:“混账东西,为什么还没反应!都已经第三次了!”
“定是你们这些狗奴才没用,来人,把这个新来的蠢货拖出去打八十大板!”
“娘娘饶命啊!”
李福安心头狂震,一个箭步冲上前,顾不得规矩,一把抓住沈玉鸢的嫩手紧紧握住,连声求饶。
这一握,沈玉鸢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双死死攥住自己的大手,瞳孔猛然收缩!这个低等太监竟敢碰她?
简直是胆大包天!
整个栖凤宫的气氛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一声尖叫响起:“放肆!你这狗奴才,来人,把他乱棍打死!”沈玉鸢气得浑身发颤。
但下一秒,李福安一句话瞬间让她冷静下来。
“敢问娘娘!您可是想要滑脉之象?”
这一句话像盆凉水浇下。
沈玉鸢脸上的怒意骤然凝固,她瞳孔微颤,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你怎么知道?”
李福安自然是摸出来的!
他方才突然握住皇贵妃的手,根本不是色胆包天,而是趁机把脉!
他必须知道皇贵妃的身体情况,才能对症下药!
以他的医术,轻轻一摸便了然于胸。
这位皇贵妃脉象平稳,丝毫没有滑脉症状!
也就是说,她怀了龙种是假的!她根本没有怀孕!
李福安猜测,她的目的是假胎固宠。
毕竟眼下后宫还没有任何皇嗣诞生,一旦怀孕必然成为最得宠的女人。
只是假胎固宠纸包不住火,不知道沈玉鸢为什么这么做?
她不怕皇帝发现吗?
十个月后怎么交差?
难怪她一直让小太监扎她,估计是从哪弄来的偏方,想搞出滑脉之象骗过太医院。
只是这偏方实在不准,把腰扎成马蜂窝也扎不出滑脉啊!
“我……”李福安刚想开口。
却听“嘎吱”一声,殿门被推开。
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鱼贯而入,为首一人提着胳膊粗的廷杖,正是栖凤宫总管陈金桂,他目光不善地朝李福安走来。
这送死的活都是陈金桂挑没给他上供的人,打起来毫不手软。
李福安心头一紧,连忙求救地看向沈玉鸢。
沈玉鸢微微皱眉,最终开口道:“你们先出去。”
几个太监一愣,陈金桂迟疑道:“娘娘,您不是说把这狗奴才拉下去打死么?”
“本宫说,滚出去,听不见啊!”
沈玉鸢声音冷了几分。
几个太监不敢再多言,低头退了出去。
只是陈金桂恶狠狠地瞪了李福安一眼,显然是把气算在他头上了。
殿门再次合上。
李福安松了口气,自己总算赌对了,没被打死。
这皇贵妃娘娘要的还真是滑脉之象。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怎么发现的?”沈玉鸢盯着他道。
“回禀娘娘,奴才是握您手时摸出来的。奴才小时候跟一个游方道士学过医术,能摸出脉搏状况。”
“是么?那你知道本宫是假怀孕了。你觉得你还能活么?”沈玉鸢脸色沉了下来。
一旦他回答不满意,她会立刻让陈金桂冲进来把他乱棍打死,免得走漏风声。
毕竟假胎固宠在后宫是死罪,绝不能让人知晓。
“启禀皇贵妃,奴才不会死!因为奴才能帮您!奴才跟那道士学过秘方,包管让您有滑脉之象,无人能察觉,天衣无缝!”李福安连忙道。
“哦?此话当真?”沈玉鸢来了兴趣。
之前她搞来的秘方说扎腰腹穴位会有滑脉之象加害喜反应,可扎了好几针都没效果。
所以她故意留了这个机灵的小太监一命,看看他有没有好法子。
“奴才不敢欺瞒娘娘!若是没用,奴才任由责罚!”李福安硬着头皮道。
“哼,那本宫就信你一回。若是胆敢骗本宫,本宫将你千刀万剐!”沈玉鸢准备死马当活马医。
“你说吧,什么法子?”
“娘娘,这个法子有些特殊,请您宽衣褪裙。”李福安硬着头皮道。
沈玉鸢凤眸微眯:“宽衣褪裙?你这狗奴才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李福安低头解释:“娘娘容禀,针灸若隔着衣物,穴位难辨,力道难控,反而有害。”
沈玉鸢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冷笑一声:“好,本宫就听你一回,谅你一个小太监也干不了什么。”
说罢,她缓缓抬手解开腰间丝带。
罗裙如瀑布滑落,露出两条修长的大腿。
饶是李福安前世看多了女患者,也不得不感叹这位皇贵妃真是倾国倾城,这腿可真白。
“娘娘,请躺下。”
沈玉鸢依言躺下,李福安重新拿起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消毒。
他走到榻边:“娘娘,奴才要施针了,会有些疼。”
“少废话,动手便是。”
李福安深吸一口气,找了处放松的穴位轻轻刺入。
沈玉鸢闷哼一声,觉得整个人放松了一些。
第二针,第三针……李福安手法精妙,专刺放松的穴位,弄得沈玉鸢舒服无比。
他一边施针,一边飞快思考解决之策。
他方才说能做出滑脉之象天衣无缝完全是胡扯。
虽然以他的医术短期能做到,但纸包不住火。
对于皇嗣,后宫有严格审查,太医院会换好几批太医来问诊。
这位皇贵妃应该是买通了其中一个御医传出怀孕喜讯,但又怕后续复查,才病急乱投医搞了这无用偏方。
李福安的短期效果瞒得过一个御医,瞒不过一堆御医反复探查。
真正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有一个——
让皇贵妃怀上一个真的孩子!
而整个后宫,除了皇帝,好像刚好只有自己这个假太监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