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在教本宫做事?”
沈玉鸢凤眸一横,目光如刀子般剜向陈金桂,吓得他瞬间魂飞魄散。
陈金桂连忙躬身,额头上汗珠都沁出来了,赔笑道:
“不敢不敢,奴才哪敢教娘娘做事。只是……这小李子今日才入宫,寸功未立,这么快就提为正九品,怕是有些不合规矩……”
“规矩?”
沈玉鸢冷笑一声,“在这栖凤宫,本宫的话就是规矩。莫说是提拔个小小九品,就是抬举他当总管太监,本宫也有权力!”
陈金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谄媚模样,连连点头:
“是是是,娘娘说得是。”
“知道该死就闭嘴。去,把正九品的腰牌和衣裳拿来。”
陈金桂应了一声,低着头退了出去。
转身的那一刻,他的余光扫过李福安,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李福安自然注意到了,但无所谓,他不惹事也不怕事。
“小李子。”
等陈金桂离开后,沈玉鸢又叫了一声。
“奴才在。”
沈玉鸢压低声音问道:
“今天的事……若是真能怀上,大概多久能知晓?”
“回娘娘,若是运气好,大约二十日左右便能有脉象。届时奴才再施针稳固,确保万无一失。”
沈玉鸢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行了,管好你的嘴,滚吧。”
“奴才告退。”
李福安退出殿外,轻轻合上殿门。
他站在廊下,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真他娘是鬼门关上闯了一次!
“小李子,恭喜啊!”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福安回头一看,正是陈金桂。
他手里拿着腰牌和九品服饰,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方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参加陈公公。”
李福安当即行礼。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陈金桂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李子,方才在娘娘面前,我是对事不对人,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福安连忙摆手:
“陈公公说的哪里话,小的明白。”
“哎,你明白就好。”
陈金桂叹了口气,“说起来,我可是向来看好你的!今日娘娘说要找个会扎针的小太监,我立马就想到你了。这不,你一下子就得了娘娘的赏识,飞黄腾达了!怎么样,我老陈没亏待你吧?”
李福安闻言一阵冷笑。
没亏待?
前面两个扎针的太监都被活活打死了,尸体都没凉透呢!
这狗东西分明是看自己没给够孝敬,故意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但面上他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多谢陈公公提携!小的没齿难忘!”
“哈哈哈,言重了。小李子,今日是你高升的好日子,我给你准备了一桌庆祝席,就在偏殿。晚上下了值,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喝一杯,也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怎么样?”
李福安心头警铃大作,这绝对是鸿门宴。
但与其暗地里被陷害,不如以身犯险,看看这狗太监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陈公公太客气了!这酒,小的一定去!”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金桂哈哈大笑,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的笑容便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冷笑。
入夜。
栖凤宫偏殿内灯火通明,一桌酒席摆得满满当当。
李福安一进门,便看到陈金桂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着几个人。
坐在陈金桂左手边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太监,面容阴沉,一双三角眼透着几分精明。
此人正是栖凤宫的副总管太监,王德顺,正八品。
再往下,便是四五个正九品的贴身太监,都是栖凤宫的老人了。
席间还有几个年轻宫女,正殷勤地给几个太监斟酒布菜。
“哟,小李子来了!”
陈金桂立刻热情招呼,“来来来,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李福安连忙上前行礼,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他一坐下,立刻有两个宫女端着酒壶走了过来。
一个给他斟酒,另一个直接坐到他旁边,笑嘻嘻地给他夹菜,还用身子蹭他。
李福安微微皱眉。
陈金桂笑眯眯地道:
“小李子,这些宫女都是咱们栖凤宫的人,你看着哪个顺眼,挑一个回去当对食。你如今也是正九品了,该有的排场不能少。”
对食?
李福安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对这些宫女实在提不起兴趣,前世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多谢陈公公美意,小的初来乍到,还是先把差事办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哈哈哈,好好好,有上进心!”陈金桂大笑,端起酒杯,“来来来,咱们先喝一杯,庆祝小李子高升!”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几个太监轮番给李福安敬酒,一口一个“李公公”,叫得亲热无比。
李福安知道他们是故意灌酒。
但依旧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脸上很快就泛起了红晕。
“各位哥哥……小弟……小弟不行了……”
陈金桂看着李福安醉眼朦胧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朝王德顺使了个眼色。
“小李子,你这酒量不行啊。来来来,再喝一杯!”
“真、真不行了……”李福安摆摆手,整个人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一会儿便打起了呼噜。
为防意外,陈金桂还上前踹了他两脚,确保他睡得和死猪一般。
他当即从袖中摸出一支金镶玉的簪子,烛光下宝石熠熠生辉。
“这是皇贵妃娘娘御用的簪子!塞进他怀里,就说是他偷的!到时候人赃并获,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陈金桂得意地道。
这便是他摆酒的真正目的——喝醉后的陷害。
王德顺会意,扒开李福安的衣服,将那支金簪塞进他的怀中。
李福安毫无反应,继续呼呼大睡。
“好了。”
陈金桂点了点头,正准备叫人来“发现”赃物,忽然眉头一皱,目光落在了李福安敞开的胸口处。
那里,有一抹粉色的布料露了出来。
“那是什么?”陈金桂低声问道。
王德顺也注意到了,上前一步,伸手将那布料往外一扯。
“哗啦”一声,一件粉色的肚兜被扯了出来,上面绣着一朵并蒂莲,针脚细密,用料考究,一看就不是寻常宫女能用的东西。
而且,那肚兜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幽雅怡人,正是皇贵妃娘娘平日里惯用的熏香!
陈金桂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好你个小李子!”
他一把抓起那件肚兜,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不懂孝敬的蠢才,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大胆!连皇贵妃娘娘的贴身肚兜都敢偷!”
“哈哈哈!这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