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来吧。”
沈玉鸢放下茶杯,淡淡道,“本宫问你,那美容养颜膏是怎么回事?刘淑贞那个人可不好糊弄。”
李福安站起身来,将永宁宫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连刘贵妃挖墙脚、自己趁机要武功秘籍的事都没隐瞒。
沈玉鸢听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你倒是忠心的,居然没被挖走,还从刘淑贞那拿到了武功秘籍,真有几分本事。”
李福安嘿嘿一笑:“都是托娘娘的福。”
“哼,刘淑贞那个贱人大方,我也不能小气。我虽没有什么武功秘籍,但这些天各宫送来不少名贵药材,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其中有一株百年老山参你拿去吧,对你习武有帮助。你若是真能练武有成,也是给我栖凤宫多一分助力。”
沈玉鸢淡淡道。
“多谢娘娘!奴才以后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福安大喜过望。
他正愁怎么迅速突破,这可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有了名贵药材,以他的医术便可以炼制增加内劲的丹药,继续冲穴。
“少来这套。”
沈玉鸢白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本宫也不是白赏你东西的,那美容养颜膏,你现在就得给本宫做一份,而且要做最好的!”
她可不想刘贵妃的美貌超过自己。
“好嘞!”
李福安一口答应。
他当即出门让人送来了材料。
紧接着净了手,当着沈玉鸢的面开始制作美容养颜膏。
研磨珍珠,熬煮银耳,调配蜂蜜……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沈玉鸢靠在软榻上,目光一直跟随着李福安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这小太监认真起来,倒是真有几分姿色。
不多时,一盒莹润透亮的养颜膏便做好了。
李福安端着瓷碗走到沈玉鸢面前:“娘娘,好了。”
“嗯。”
沈玉鸢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过去,而是闭上了眼睛。
李福安一愣:“娘娘?”
“给本宫涂上。”
沈玉鸢淡淡道,“你不是说需要配合按摩手法吗?本宫自然也要尽善尽美。”
李福安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是。”
他洗净手指,挑起适量膏体,轻轻涂抹在沈玉鸢的脸上。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细腻,触感极好,像是上好的丝绸。
李福安的手指在她脸上缓缓游走,从额头到两颊,从鼻翼到下巴,每一个穴位都精准到位。
沈玉鸢闭着眼睛,享受着那轻柔的按摩,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
“你这手法,倒是比那些宫女强多了。”
她懒洋洋地道。
“娘娘谬赞。”
李福安一边按摩一边回答。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玉鸢忽然开口了:“小李子。”
“奴才在。”
“本宫的其他地方……也想美白一下,你全都涂一涂。”
说完,沈玉鸢整张脸都红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一夜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打开了,也不抗拒这小太监了,甚至还想和他多亲近亲近。
李福安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沈玉鸢,她依旧闭着眼睛,面色如常,仿佛只是说了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他注意到,她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怎么,你不愿意?”
沈玉鸢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李福安连忙道,“娘娘请宽衣。”
沈玉鸢白了他一眼,缓缓坐起身来,抬手解开了腰间的丝带。
李福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给皇贵妃娘娘上上下下、角角落落进行美白护肤。
沈玉鸢咬着下唇一声不吭,脑海中此刻正在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很想要小李子更进一步,继续上一次那种做女人的感觉。
另一方面,身为皇贵妃的尊贵和礼义廉耻心,却让她不敢向前一步。
就这么纠结着,李福安已然按摩完毕。
“娘娘,好了。”
他收回手道。
沈玉鸢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心说真是不解风情,没有眼力劲儿。
而事到如今,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得冷冷道:“嗯,你退下吧。”
“是。”李福安应了一声,弯着腰站起身离开。
说实话,刚刚他也起了火,但皇贵妃娘娘不说,他也不敢。
这后宫等级森严,娘娘脾气难测,谁知道是不是在考验他。
一个不小心,自己可就是被弄死的风险。
所以,他只能谨言慎行,不敢乱动。
最起码……等自己转正了,彻底成为总管太监再说。
另一边,栖凤宫的禁闭室内。
前任总管太监陈金桂此刻正期待着什么,眼睛一直往门上看。
“砰!”
不一会儿,门终于打开,一个看守太监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食盒。
“陈公公,吃饭了。”
陈金桂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小太监的手,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外面怎么样了?王德顺得手了没有?小李子那chusheng死了吧?”
看守太监放下食盒,叹了口气:“陈公公,你就别想了。王公公……被发配到慎刑司了,比你的下场还惨呢。”
“什么?!”
陈金桂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去陷害那小太监了吗?怎么把自己搭进去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看守太监摇摇头,“只听说是假传皇贵妃娘娘的旨意,让小李子去永宁宫送无花果,结果被小李子躲过一劫,回来就把王公公给告了。娘娘大怒,直接把人扔进了慎刑司。”
陈金桂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送无花果给永宁宫?
这主意妙啊!
小李子还不得被刘贵妃剁成一块又一块!
他怎么可能活下来!
这小太监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皇贵妃如此宠幸也就罢了,连刘贵妃都如此看重他!
“那……小李子呢?”
陈金桂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李子?”
看守太监看了他一眼,“人家现在是栖凤宫的总管太监了。整个栖凤宫,现在他说了算。我们所有太监,都要看他的脸色了。”
陈金桂的脸色彻底白了。
总管太监……那是他的位置啊!
他花了整整二十年,从最低等的洒扫太监做起,熬死了多少个对手,送了多少礼,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结果这个小李子入宫才几天,就把他几十年的心血全都抢走了?
“不公平……这不公平!”
陈金桂猛地一拳砸在栏杆上,眼眶通红,“他凭什么!他一个刚入宫的小太监,凭什么!”
看守太监叹了口气,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禁闭室里只剩下陈金桂一个人。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在后宫混了二十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一个小李子,就想把他踩下去?
做梦!
陈金桂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要找干爹!
在这后宫里,太监想往上爬,光靠各宫妃子的看重是不够的。
妃子们的权力再大,也管不到太监体系的内部事务。
真正能决定一个太监前途的,是太监体系里的那些大人物。
所以几乎所有有野心的太监,都会认一个“干爹”。
干爹是前辈,是领路人,是后台,更是保护伞。
干儿子们孝敬干爹,干爹庇护干儿子,这便是后宫的规矩。
有了干爹,才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站稳脚跟。
而陈金桂的干爹,是内务府副总管——周安。
堂堂正四品的官员!
大炎后宫太监分为二十四衙门,外加东厂和内务府,共二十六个部门。
其中内务府的掌印太监由皇帝贴身太监总管兼任,因此这内务府的副总管,实际上便是内务府的实际掌舵人,权力极大。
整个后宫的太监调配、考核、赏罚,全都要经过他的手。
可以说,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太监的生死。
陈金桂当年花了整整五千两银子才攀上这层关系,这些年来每年都要给干爹送去上千两的孝敬,逢年过节更是少不了一份厚礼。
现在,是他找干爹帮忙的时候了。
只要干爹一句话,弄死小李子,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