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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眯起眼睛。
“你过来。”
大哥头皮一麻,老老实实走过去。
刚到面前。
啪——
一个大巴掌直接拍在后脑勺上。
大哥被打得一缩脖子。
“爹”
“爹什么爹!”
我爹气得吹胡子瞪眼。
“人都回府了!”
“还能让你妹妹被欺负成这样?!”
大哥委屈得不行。
“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个屁!”
啪!
又是一巴掌。
旁边几个哥哥也气愤地对着大哥拳打脚踢。
“就是!”
“你怎么当大哥的!妹妹都护不住!”
“丢人!”
大哥缩着脖子挨打。
“别打了!”
“哎呦!”
众人这才一愣。
低头一看。
大哥的两条胳膊软趴趴垂着,肩膀都变形了。
是之前被府兵压制的时候挣扎太狠,硬生生脱了臼。
我爹这才消了点气。
“滚去治伤!”
大哥这才被几个弟弟架走。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我。
“妹妹,大哥真尽力了”
结果迎面又挨了六哥一脚。
“赶紧滚!”
我窝在娘亲怀里看热闹,忽然想起什么。
连忙扯了扯爹爹的袖子。
“爹爹”
“玉佩”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同时想起了那块侯府令。
我娘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揪住我爹耳朵。
“说!”
“你和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我爹疼得直吸凉气,连忙解释:
“夫人!这事真跟我没关系!”
“当年父母之命,确实给她送过信物,但那就是块普通玉佩!”
“后来我弟弟喜欢她,我也没什么想法,婚事便让给他了。”
“我跟弟妹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十句!”
“那恬不知耻的毒妇!我弟弟才去了三月不到,她就能干出这样的事情!要我弟弟在地下如何瞑目!!”
这倒是真的。
整个京城都知道,侯爷年轻时就是块木头。
除了打仗就是练武。
我娘这才松开爹的耳朵。
“侯府令怎么会跑到她手里?”
我爹皱起眉,忽然想起什么
“前些日子,她不是总借着感谢收留的名义给我送汤吗?”
“有一次我去书房取军报。”
“她正好从里面出来”
众人同时反应过来。
侯府令十有八九就是那时候被偷走的!
就在这时。
外面有人来报。
“侯爷。”
“那弟夫人闹着要见您,说有重要的话说。”
我爹连冷哼一声。
“我和那毒妇没什么好说的!”
“侯府令乃开府之时陛下亲赐。”
“私盗侯府令,是偷窃,更是欺君!”
“把她送去京兆府!有什么话跟府尹大人说去吧!”
下人连忙领命。
而另一边,刚刚还做着侯府主母美梦的叔母。
甚至没见到侯爷最后一面。
便被官差直接套上枷锁拖出了侯府大门,哭喊声响彻整条长街。
自那以后,侯府总算安生了下来。
我被爹娘和八个哥哥围着宠。
每天睁眼就是各种补品,流水一样往我嘴里送。
短短半个月。
我的伤便好得差不多了。
爹娘仍不放心,每天都要让府医来给我请一次平安脉。
生怕留下什么后遗症。
而叔母母子则彻底没了消息。
听说被关进京兆府大牢后。
叔母还天天哭闹。
一会儿喊冤,一会儿说自己是侯府未来主母。
把牢头都烦得够呛。
这天,爹和哥哥们正陪我在后院放风筝,
忽然京兆府的人找上门。
说是叔母赵氏的案子要爹和娘去一趟。
我爹不耐烦地摆摆手,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用念着侯府的情面!”
“我弟弟一生光明磊落,军功赫赫,真不知道怎么会看上这么个恶毒妇人!”
“哪怕是我弟弟在地下,也会要求赵氏依法处置!”
京兆府的小厮硬着头皮道:
“府尹大人就是审问赵氏的时候,意外牵扯已故镇北将军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