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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心里一个咯噔。
“我弟弟?”
“这罪妇还做了什么?!”
小厮擦擦了汗,
“可能镇北将军并不是真的旧疾复发病死的”
我爹的弟弟,镇北将军,因为战场上烙下一身伤病,被皇上钦准回家养伤。
但不料一夜之间积郁的旧疾爆发,不治而死。
叔母这才会带着儿子来京城投靠我爹娘。
我爹缓缓眯起眼睛。
“说清楚!”
小厮低声道:
“京兆府在搜查那妇人的住处时,发现了一些尚未用完的药粉。”
“经太医辨认,那药粉并非补药。”
“而是一种长期服用后,会逐渐损伤肺腑的慢性毒药。”
“症状与旧疾发作极其相似,极难察觉!”
话音落下,屋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我爹瞬间呆愣。
手中的风筝线都掉落在地。
“你说什么?!”
小厮的头埋得更低了:
“府尹大人已经重新提审了那妇人。”
“她虽然还未招供,但种种证据都指向镇北将军的死,恐怕并非病故。”
“而是被毒杀身亡!”
我爹眼底杀意翻涌。
“备马。”
“本侯亲自去京兆府。”
我也拽着娘亲的袖子不撒手。
“去!”
“囡囡也去!”
娘亲本不想让我接触这些事。
可架不住我撒娇打滚。
最后还是抱着我一起上了马车。
到了京兆府,府尹大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连忙迎上前。
“侯爷,夫人。”
“牢房阴冷污秽,小姐年幼,恐受惊吓。”
“下官已命人在旁边收拾出一间净室,诸位可在隔壁旁听。”
我和娘亲很快便被带进了一间屋。
屋子与牢房仅隔着一道木墙。
外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刚坐下没多久,隔壁便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激动的哭声响起。
“大哥!你来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你是不是来接我回去了?!”
“我早就说过,你心里一直有我!”
我和我娘脸都黑了。
都进大牢了,这女人居然还在做梦?
我爹冰冷的声音响起。
“本侯问你。”
“我弟弟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牢房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叔母干笑两声。
“咱们这么多年没见。”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吗?”
“其实这些年——”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骤然炸开。
隔壁顿时传来一声尖叫。
我爹怒极的声音传来。
“贱妇!你扪心自问,我弟弟待你如何?!”
“他病重之时还惦记着你们母子。”
“你却对自己的夫婿都能下手,你还是人吗?!”
叔母顿时崩溃大哭。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当年若不是你把我让给你弟弟!我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模样?!”
“这些年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我听说侯府这么多年都没办过孩子的生辰宴!好不容易办一次!结果还只是个丫头片子!”
牢房里响起锁链碰撞声。
她已经彻底疯魔了。
“我以为你无后!我以为老天终于给了我机会!”
“正好那个病鬼已经快死了!我不过是帮他一把而已!”
“只要他死了!我就能带着儿子回到你身边!”
“我还能给你生儿子!生很多很多儿子!”
“谁知道你骗我!你骗得我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