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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弯腰捂住心脏。
“算了，可能她真的比我更需要这笔助学金吧。”
“要不这次我就不填申请单了。”
此话一出，班里人看我的目光更尖锐了。
明明我家里也不富裕。
妈妈脊柱不好，爸爸早些年去世。
即使这样，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张清清争补助金。
好人做不了，我也不想再做了。
我点点头。
“对，我妈动手术的确需要这笔钱。”
整整两年，我拼命兼职，攒了五万八。
可昨天医生突然说我妈病情恶化急需手术，还差两千手术费。
张清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你妈病的挺凑巧啊。”
她点开班级群的助学金特地念了一遍金额，疑惑抬头。
“两千。”
“这点钱真要做手术，够挂号还是买药啊？”
我一时怔住。
周边有的同学低声解释说班长不是那种撒谎的人。
张清清猛地回头，眼睛红了。
“你的意思是我是那种人？如果你看不起我是孤儿出身，可以当面说。”
周边人忙说：
“清清说的也没错，班长如果今天贪污补助金，明天就敢贪污班费。”
“就是就是，隔壁班都不要交班费，前两天班长还收了我们每个人五十，谁知道去哪了。”
眼看又一口锅扣到头上，我再也忍不住了。
那笔钱明明是当初张清清弄丢老师电脑，大家商量后决定帮她出的赔偿金。
怎么到头来又成我贪污了。
我刚想理论，门口却传来导员的声音：
“很多同学来反映班级有人闹事，你们在吵什么？”
所有人瞬间回头。
张清清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
“老师，您是来帮班长撑腰的吗？”
“我知道班长平时帮您做了很多事，您肯定也很为难……”
导员眉头皱得更紧：
“张清清，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为难？”
她脱口而出：
“老师，那我有话直说了。”
“补助金的分配名额我很不放心。”
“班长天天给你收资料，平常又经常去你办公室，谁知道你会不会偏心。”
旁边的同学立刻接上：
“对啊，班委本来就是导员选的。”
“贫困认定材料也是班长收，最后谁知道怎么报上去的？”
导员无奈解释：
“助学金名额是校领导决定，今年上面还有专门审核，结果根本不是我能左右的，更别说班长。”
但没人信。
全用不明的目光打量我和导员。
我正想说话。
张清清又哽咽着说：
“老师，你们别生气，我只是猜测一下。”
“我不要这笔钱也没事，反正我是个孤儿，本来就没亲人在世，死了也没关系。”
她这句话说完，教室里看我和导员的眼神彻底变了。
当天晚上，班级群里多了一个投票：
【你是否同意重新更换班长？】
发起人匿名。
可下面第一条评论就是张清清。
【大家别这样，念念只是处理事情不太妥当，我相信她不是坏人。】
后面跟了几十条。
【清清你别替她说话了。】
【早该换了，班委本来就不该导员一个人定。】
【建议查查这几年助学金和奖学金。】
我看着那些消息，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发现。
舍友早走了，宿舍门还被锁上。
到了教室，仅剩的座位上全是水。
在食堂吃饭，前排的人往后肘了一下，整盘饭盖在我的脸上，油腻的汤汁从我的脸一路往脖子下滑。
周围的人发出爆笑，手机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等我跑回宿舍洗完澡，又在校园墙看见了自己。
标题是：
【哪位勇士在食堂正义执行的江念，干得好！】
张清清在下面回复：
【求大家不要再因为我去欺负班长了，我没事的。】
好几个眼熟的同学纷纷回复张清清，说她就是太善良了。
我笑了。
以前班里有什么事，都是我跑前跑后。
运动会没人报名，我去。
团建订车没人管，我管。
期末资料没笔记，我发在群里。
结果因为申请一个助学金，我就成了他们的敌人。
我将截图全保存下来，点开张清清的头像进入她朋友圈。
意外看见她最新发的一条，定位是别墅区。
我下意识又按了一下截图，再刷新，发现朋友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