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刚赶到导员办公室想说这件事。
办公室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张清清站在最前面,眼眶通红,唇角却压不住上扬。
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全身名牌。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手机录音。
女人抡起铂金包就指着我骂:
“你就是江念?就是你欺负我们家清清?”
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转头找到导员,
“还有你,为人师表居然敢徇私!我告诉你们这对狗男女,今天我和我老公来学校,就是给清清撑腰的!”
我没理会她的威胁。
正常走流程申请,到她嘴里就成了抢。
怎么,学校的钱还没发下来,就已经姓张了?
我只是看着面前三张过分相似的脸。
觉得巧到离谱。
我问她:“你们两位是?”
话音刚落。
女人冷笑,
“我们是清清的小姨和小姨夫。”
我点点头,
“那你们还挺有钱的,满身名牌,怎么不给张清清点钱买药?”
女人气得要来打我,张清清眼泪要掉不掉。
“班长,我亲戚有钱是他们的事,给不给我是他们的自由。”
“而且我的孤儿身份是合法的,我享受资助是应得的。”
“你别偷换概念。”
自称张清清小姨夫的男人沉声道:
“听见没有?国家给孤儿的照顾,我们清清理所应当拿这笔钱。”
我想起那张朋友圈截图。
“那别墅区呢?”
导员满头雾水说:“张清清同学,如果你居住在别墅区,是不符合补助金申请资格的。”
三人当场失声,互相对视几眼。
她咬住唇,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是我小姨小姨夫家,怎么了?”
“江念,我知道你是班长,能说会道,大家都信你。”
“可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没权没势,你能不能别再和导员联手欺负我了?”
我几乎被气笑。
明明被锁在宿舍的是我。
被泼饭拍照的是我。
被挂上校园墙的也是我。
可现在她颠倒黑白一说,又成我在欺负她。
就在这时,导员的电话响了。
他接完后,声音变得疲惫。
“江念,对不起。”
我怔住。
导员沉默几秒,才说:
“举报太多了,学校上面已经介入调查。为了避嫌,我暂时停职配合说明。”
“助学金申请……我现在不能再帮你递材料了。”
“这次名额,只能先给张清清。”
他苦笑了一声。
“是老师对不住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张清清的小姨先是“啧”了一声,随即笑了,
“这年头,连老师和学生都能串起来演戏,真是开了眼了,幸亏学校没被糊弄过去。”
张清清小姨夫更是讥讽:
“行了,还得是校领导明察秋毫,助学金的事解决,我们也懒得跟你这种穷酸货计较,下次记得在台下听我们清清的助学金领奖发言。”
张清清低着头,嘴角却轻轻扬了一下。
我拿出手机,按下停止录音。
屏幕上显示:三十二分十七秒。
我看着那段音频,忽然笑了。
这次我让。
就是不知道,他们接不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