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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我手机突然卡炸了。
班级群消息疯狂滚动。
手机页面卡在群聊天入口，我点了半天才翻到@全体成员的通知。
是张清清发了一张偷拍放大的银行卡余额：六万零三十。
照片里的人是我，昨天为了给我妈交手术费特地去校门口的银行柜机转的。
满屏的群消息都在骂我不要脸。
学委更是直接@我：
【江念，我之前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这些天还到处跟别人解释说你不是那种骗助学金的人，说你每天都只吃一顿饭，家里是真的有困难。】
【结果你卡里有六万，你还要这么演，就为了抢张清清的救命钱，你也太恶心了！】
我想说，那是给我妈攒的手术费。
是我三年来，每天只吃一顿饭，兼职干到手起泡攒出来的钱。
里面有两千还是我昨天晚上刚借来的。
借钱的时候，学生家长沉默了很久。
可消息发不出去，手机是网上599买的杂牌机，用了三年越来越卡，到现在已经彻底卡死在班级群页面。
消息也刷新不出来。
我攥紧手机。
这里面有我这段时间盯着张清清朋友圈的截图证据。
有她和所谓小姨小姨夫的一家三口合影。
还有她在抖音蹭童年照热点发的成长照，里面全是她从小到大到处旅游、满身奢侈品的照片。
好在修手机店的老板告诉我里面数据能导出来，就是手机报废了不能用。
但我口袋里就剩三十，只够这周吃饭，等周末兼职完才能拿到三百。
我用店老板手机，把张清清相关的证据截图直接发在了班级群里。
刚好今天是助学金发放的日子。
张清清作为“贫困生代表”，在礼堂准备演讲发话。
学校要求被指定班级的学生都来参加，不然就要被记旷课处理。
等我赶到时，张清清正穿着白裙子在台上准备发言。
底下原先昏昏欲睡的学生，开始疯狂看手机小声议论，看了眼张清清又看了下手机屏幕。
张清清小姨小姨夫坐在前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张清清”这个名字被频繁提及。
他们看见我那刻，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江念，你也就配在台下看我们清清发言讲话了，看看周围的学生都感动成什么样了，全在讨论我们家清清。”
我刚想开口，主持人已经走上来开始演讲流程。
“下面有请本年度特困助学金获得者，优秀励志学生代表，张清清同学上台发言。”
张清清一步步走上台。
下面鸦雀无声，没有任何掌声。
直到有人来了句：
“吃香喝辣的假孤儿也是贫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