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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来，台上的张清清明显愣住了。
她拿着话筒，原本已经酝酿好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没来得及压下去。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视线下意识往台下扫了一圈。
底下没有一个人在鼓掌。
原本该配合她发言的学生，此刻全都低着头看手机。
有人看完班级群，又抬头看她，眼神里全是厌恶。
张清清握着话筒，声音有些发紧：
“你们……在说什么？”
坐在中间的一个男生直接把手机举了起来。
“你自己看啊，班级群都发出来了。”
“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那这些照片里跟你一起过生日，全球旅游的人是谁？”
“江念才是真的冤枉吧，人家妈妈真等着钱手术，老实人被欺负惨了才在群里曝光。”
“恶心死了，骗补助骗得这么理直气壮，我第一次见。”
张清清脸色瞬间变了。
她连忙低头去摸手机，可手指太抖，解锁按了两次都没按开。
前排的“小姨”和“小姨夫”也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女人皱着眉拿出手机，刚点进班级群，脸上的血色就一点点褪了下去。
男人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也沉了。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眼底全是慌乱。
群里是我用修手机店老板的手机发出去的截图。
第一张，是张清清朋友圈里一闪而过的别墅区定位。
第二张，是她抖音小号里发过的童年照合集。照片里，她穿着漂亮裙子站在游艇上，脖子上戴着小巧的项链，旁边是一男一女，笑得比谁都亲密。
第三张，是她十八岁生日宴的合照。
蛋糕有好几层，背景墙上写着“清清宝贝成年快乐”。
她站在中间，旁边那对男女，正是此刻坐在前排，自称她小姨小姨夫的人。
还有一张，是我从她以前动态里截下来的全家合影。
她亲昵地挽着女人的胳膊，配文是：爸爸妈妈带我出来散心。
那条动态她删得很快，可还是被我截下来了。
班级群的事已经被人发到校园墙上。
礼堂里很快乱了起来。
“所以他们根本不是小姨小姨夫，是她爸妈？”
“我靠，那她之前说父母双亡，说自己没亲人在世，都是假的？”
“她还说自己心脏病要买药，结果家里住别墅？”
“江念卡里那六万是给她妈做手术的吧？我刚才看见截图了，她三年兼职攒的。”
“张清清真牛，自己家有钱还要抢两千块救命钱。”
张清清终于打开了手机。
她看着群里的截图，脸上笑意彻底没了。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没了那种装出来的委屈，只剩下恼羞成怒。
“江念，是你干的？”
我站在台下，没说话。
她声音尖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你偷拍我，跟踪我，你是不是疯了！”
还没等我开口，旁边已经有人听不下去。
“你别转移话题。你到底是不是孤儿？”
“你爸妈是不是就在前排坐着？”
“你拿了这么多年补助，是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