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陆鸣时话还没说完,陆景修却像是被针刺到的猫,嚯的站起身来。
他有些慌乱地看了我两眼,连忙转移话题:
“时辰不早了,叫厨房早日准备午膳。兄长用完膳,就早日回去吧!”
午膳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婆母坐在上首,乐呵呵地给陆景修夹菜,嘴里念叨着他如今出息了,往后光宗耀祖。
陆景修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我低着头扒饭,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陆鸣时那边瞄。
他倒是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吃着菜。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用完膳,陆景修被婆母拉着说话,陆鸣时起身往外走。
我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陆景修在身后想喊住我,却被婆母拦住了脚步。
“大伯哥。”
他在回廊尽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我。
“弟妹有事?”
我深吸一口气:
“借一步说话。”
我把他拉进一间空置的厢房,关上门,转过身死死盯着他。
他也静静看着我,神情有些黯淡。
“阿乔想问什么?”
“别装傻!”
我压着声音:
“昨夜与我的人,怎么会是你?”
他沉默片刻,只是道歉:
“对不起,阿乔。”
他打着哑谜,我心里更是烦躁,正想要说些什么唬唬他。
可我还未说什么重话,他却眉毛一蹙,落下泪来。
我气焰还未上来就被浇灭,第一次见到男人哭,颇有些手忙脚乱:
“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才对!”
他抽抽噎噎地开口: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阿乔,你别怪景修。”
“是景修觉得你烦,日日管着他,逼他读书,他受不了。他叫我扮作他,替他去应付你几日,好让他清静清静。”
“我答应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答应了?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愣了愣:
“从好久之前,比你那晚来给我送糖水,还要早些。”
我怔在原地,所以第一次,我就是和他?
“阿乔,我和景修明明是同一张脸,可你却只看到他,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我有多么嫉妒?小时候,我坐在窗前读书,看到你与景修整日嬉笑玩闹,有多么羡慕?”
“我也想同你亲近,可那时父亲生命垂危,我不得已要扛起家族重任,只得每日拼了命的用功。”
“待我功成名就时,你已应下了同景修的婚约,我心都快碎了。所以他提出这个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沙哑:
“阿乔,我本想着,能名正言顺陪在你身边几日也是好的,就把这当成是一场美梦,梦醒了,也就消散了。”
“可你却端着糖水敲开了我的房门。”
他抬头看我,眼里是浓浓的眷恋和委屈。
我一顿,这,这怎么还成了我的错了?
他却缓缓跪下,膝行上前抱住我的腰:
“阿乔,我与你已有了夫妻之实,我不能没有你,算我求你,能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
“哪怕哪怕只是做个见不得光的”
“陆鸣时!”
门被一脚踹开。
陆景修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