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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窗帘没拉严，南城清晨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地板上。
我迷迷糊糊摸过手机。
屏幕上全是实习生发来的消息。
“姐，你醒了吗？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看。”
“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下面，是一段视频。
我点开。
画面有些晃，看角度，应该是她躲在工位后面偷拍的。
沈辞站在前台。
头发有些乱，眼底也泛着乌青。
前台小姑娘明显被他吓到了，声音都低了下去。
“不好意思，许桐已经离职了。”
沈辞皱着眉。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手续就走完了。”
“她去哪了？”
“这个我们不清楚。”
沈辞沉默了几秒，又问，
“她有没有留下新联系方式？”
前台摇头。
“不好意思，员工隐私我们不能透露。”
视频里，沈辞站在原地很久，转身准备离开时，
实习生忽然从旁边站了出来。
“沈先生。”
沈辞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实习生攥着手机，深吸一口气，
“你要是真放不下温令宜，就不要开始新的恋情啊。”
沈辞脸色骤然一沉。
“你什么意思？”
实习生继续说，
“我之前和温令宜一个公司。”
“许桐姐离职那天，看到你们的合照，我多嘴说了几句。”
沈辞的表情僵住。
“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
实习生咬了咬唇。
“就是说你以前每天接温令宜上下班，还有给她做饭。”
“还有”
她停了一下，随后语气更加义愤填膺，
“还有温令宜说，你每个月给她十万生活费！”
视频里，沈辞肉眼可见地慌了。
刚才还压着火的人，忽然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最后直接转身，慌不择路离开了公司。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心口还是疼。
但已经不是昨天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更像是一块旧伤，被人重新揭开，露出里面早就烂透的肉。
实习生又发来消息。
“姐，我就是替你不值。”
我慢慢打字。
“谢谢你。”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忽然持续不断地震动起来。
都是来自江城的陌生号码。
我知道是沈辞，不想接。
一个又一个挂断。
可沈辞却不肯轻易放弃，总在我挂断后又接着打来。
我不堪其扰，终于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沈辞的呼吸声很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声开口。
“桐桐。”
我没说话。
他声音发颤。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来问我？”
我垂下眼，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
清晨的南城很安静。
楼下有人牵着狗经过，有早餐铺掀开蒸笼，热气慢慢漫上来。
一切都很美好，但也都和沈辞无关。
电话那头，沈辞还在问，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没了和他纠缠的耐心。
“沈辞，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是你每一次，都选了温令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