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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辞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可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
“那张照片,我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的。”
“当时群里都在起哄,我要是不投那一票,她会闹得更难看。”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很累。
“所以呢?”
“所以她偷拍我、传播我的照片,你觉得没问题。”
“她逼你投票,你就投了。”
“沈辞,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一次——”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选她,我要怎么在你的朋友圈子里待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沈辞才开口,声音沙哑。
“桐桐,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她了。”
我闭了闭眼。
这样的话,三年里我听他说过太多次。
每一次温令宜闹完,他都这样说。
可下一次,她还是能精准地出现在我家门口。
“不用了。”
我语气平静。
“我已经不在江城了。”
“你也不用再找我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这张电话卡拔了出来,扔进抽屉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埋进搬家和入职的事情里。
新公司在南城市中心,离住处三站地铁。
部门不大,同事话不多,氛围还算轻松。
我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
回家后拆快递、装家具、挂窗帘。
一点点把这间出租屋,变成家的样子。
律师那边也进展顺利。
群聊记录、截图、原图数据都已经固定保存。
律师说,如果温令宜继续传播,可以直接起诉。
我把这些材料备份了一份,存进网盘里,然后关掉了手机通知。
沈辞的消息我还是能看到一些。
他换了不同的号码发过来。
一开始是解释。
“桐桐,我真不知道她会拍照片。”
然后是道歉。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
“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改。”
后来变成了质问。
“你到底在哪?”
“许桐,你不能这样一声不吭就走。”
我一条都没回。
只是偶尔半夜醒来,会盯着天花板发一会儿呆。
想起三年前沈辞对我说的话。
“桐桐,只要你留下,我会给你一个家。”
我信了。
可他给我的,是一个永远对温令宜敞着门的家。
第五天晚上,我正在组装书桌,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的,却是温令宜的声音。
“许桐,你还挺有眼力见的嘛。”
温令宜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贯的理所当然。
“知道自己多余,自己就走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她又笑了一声。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能忍三年。”
“换我,一个月都受不了。”
“不过也好,你走了,省得我费事。”
我终于开口,声音很淡。
“温令宜,你不用激我。”
“我已经不在江城了,也不会再回去。”
“你和沈辞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过了几秒,她才哼了一声。
“装什么洒脱。”
“你要是真不在乎,干嘛还接他的电话?”
我没再接话,直接挂了电话。
顺便把那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的灯。
与其说温令宜是来挑衅,不如说是来试探的。
如果她有十足的把握和沈辞重修旧好,自然就不会有今晚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