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我垂眸看着那枚璀璨的钻戒,忽然笑了。
我从晚宴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护身符。
那是当年他跪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为我求来的平安符。
我把平安符轻轻放在他举着戒指的手心里。
“顾廷州,这三年在中东,我遇到过两次武装袭击,三次沙尘暴。”
“每一次生死关头,我都摸着这个平安符。”
“可后来我发现,能救我的,从来不是神明,也不是你。”
“是我自己。”
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感动了你自己,却恶心了我。”
“这枚戒指,你留着给下一个让你动心的人吧。”
我转身,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沈知夏!”
他在身后崩溃地大喊,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没有停下脚步。
走到大厅门口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靠在门边等我。
是集团刚从华尔街高薪聘请的首席财务官,陆泽。
他在中东考察时与我并肩作战过三个月。
他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空酒杯,将一件男士西装披在我肩上。
“应酬完了?这边的夜风凉,别冻着。”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意。
“嗯,走吧,去吃城南那家红豆沙。”
我冲他笑了笑,挽住他的手臂。
身后,顾廷州颓然地跌坐在地上,那枚价值连城的钻戒滚落到角落,无人问津。
我没有回头。
前方的路很长,星光璀璨。
属于沈知夏的广阔天地,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