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李浩那次碰壁后,他们会有所收敛。

但我低估了他们走投无路时的疯狂。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正在会议室跟团队过一个重要项目的最终方案。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阮疏语!你给我滚出来!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

那尖锐刺耳的骂声,就算隔着三道玻璃门,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是我妈。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同事都转头看着我。苏总皱起眉头,放下手里的文件。

"小阮,外面的事你能处理吗?需要叫保安吗?"

"抱歉苏总,一点私人纠纷。我马上去处理,五分钟。"

我站起身,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前台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我妈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阮晓棠戴着墨镜口罩站在旁边,一副委屈柔弱的受害者姿态,正拽着一个保安的袖子不让他靠近。

"大家评评理啊!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供她读书。她现在在大公司吃香的喝辣的,看着亲爹在里面受苦,亲妈被催债的逼得跳楼都不管啊!"

周围几个不明真相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人群中间。

"别演了,这里没人给你出场费。"

我妈一看到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过来就要抓我的脸。

"你个小畜生!你还敢报警抓我们?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侧身一步躲开,她扑了个空,撞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疼得哎哟直叫。

阮晓棠赶紧上去扶住她,摘下墨镜,眼眶红红地看着我。

"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妈?爸因为你已经被拘留了,家里房子也被法院查封了。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全逼死才甘心?"

她这句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天呐,这女的这么狠?"

"看着挺文静的,怎么连亲爹都送进局子了。"

阮晓棠很懂得利用弱者的姿态来博取同情,从小到大,她用这一招毁了我无数次。

但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能缩在角落里掉眼泪的阮疏语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听清。

"房子被查封,是因为你们借了高利贷还不上。爸被拘留,是因为他打伤了上门讨债的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妈指着我大骂,"那贷款写的是你的名字!就是你欠的钱!"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的高清扫描件,直接亮在她面前。

"这是警方的笔迹鉴定报告,还有监控录像证明。你们拿着我的证件去小贷公司伪造签字,这叫金融诈骗。十万块,足够你们进去蹲几年了。"

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刚才还在指指点点的同事。

"他们用我的名字贷款,去买十万块的进口钢琴,去旅游,去买奢侈品。现在还不上钱了,跑到我公司来闹,想逼我替他们还债。你们觉得,我该还吗?"

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原本的指责瞬间变成了鄙夷。

"这也太无耻了吧"

"用亲生女儿的身份证去诈骗?真是活久见。"

我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我会当众把这种家丑抖落出来,连一点遮羞布都不留。

阮晓棠更是急得直跳脚:"你胡说!那钱明明是明明是"

"是什么?是你去星海音乐学院面试的敲门砖?还是你发朋友圈炫耀的资本?"我步步紧逼,死死盯着她那张精致的脸,"阮晓棠,你这二十四年踩着我的血肉过得舒服吗?现在轮到你自己走路了,脚疼了是吗?"

"你闭嘴!"阮晓棠崩溃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