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道威严的女声从我身后传来。

苏总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目光冷冷地扫过我妈和阮晓棠。

"这里是恒星地产的办公区,不是你们撒泼打滚的菜市场。小阮是我们公司的优秀骨干,如果你们再来骚扰我的员工,公司的法务部会直接以寻衅滋事和名誉侵权起诉你们。"

苏总挥了挥手,几个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将我妈和阮晓棠围住。

"把她们请出去。"

我妈见势不妙,索性又往地上一躺,开始耍无赖。

"我不走!今天她要是不拿钱出来,我就死在这!让你们公司也没法做生意!"

阮晓棠也急了,伸手去抓我的衣服。

"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那帮人说再不还钱,就要把我卖到会所去!我求求你了,你随便找这个老板借点钱,先把我们的窟窿堵上行不行?我发誓以后我都听你的!"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里只觉得悲哀。

"阮晓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拂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像看着一个毫无关的陌生人。

"我不是不想救你,我是根本就不在乎你了。"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你从小就知道怎么利用爸妈的偏心来打压我。你弄坏了我的电脑,就哭着说是我没放好;你过敏,全家都不准吃海鲜,但我过敏的时候,你却故意往我的碗里夹芒果。你享受着踩在我头上的优越感,现在凭什么要求我拉你一把?"

"我没有我那是无心的!姐,我们是亲姐妹啊!"

"亲姐妹?"我冷笑,"我搬着箱子在楼下坐了一夜的时候,你在朋友圈发山庄的定位。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我是你姐?"

我妈还在地上嚎:"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十月怀胎生下你"

"对,你生了我。"我打断她,低头俯视着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所以我把命还给你们了。胃出血那次,我躺在急诊室,你们没人来看过一眼。从那一刻起,阮疏语就已经死在那个家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被你们骗了十万块钱的受害者。"

我转身看向保安:"麻烦报警。就说有人在公司寻衅滋事,顺便告诉警察,这两人是之前的金融诈骗案嫌疑人,请经侦那边一并处理。"

听到"经侦"两个字,我妈终于怕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往后退。

"你真要赶尽杀绝?"

"是你们自己在走绝路。"

我没有再看她们一眼,转身走回办公区。

玻璃门在我身后关上。我听到外面传来阮晓棠尖锐的哭喊声和我妈的咒骂,但那些声音越来越弱,最终被彻底隔绝。

回到会议室,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有同情,也有敬畏。

苏总拍了拍我的肩膀。

"处理得干净利落。回去坐下,方案的第三页,那个商业街的动线设计我们继续聊。"

"好的,苏总。"

我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文件。

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跳动,但我知道,那个一直困住我的牢笼,终于在这个下午被我亲手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