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和阮晓棠最终被警察带走了。

李浩在两天后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恐惧。

"阮疏语,你真狠啊你妈因为诈骗被刑拘了,你妹因为包庇和妨碍公务也被带进去问话了。那套房子昨天被高利贷强制收走抵债,你爸出来以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在电话这边翻看着新一季的图纸,声音平淡。

"这是他们应得的。"

"那可是你亲生父母!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李浩在电话那头无能狂怒。

"报应?"我停下手里的笔,冷冷地反问,"他们吸我的血去养阮晓棠的时候不怕报应,现在报应来了,你倒是替他们委屈上了?李浩,你那么心疼,怎么不去大街上把他们接回你家供着?"

"你你不可理喻!"

他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我把他的号码直接拉进了黑名单,顺便清空了所有可能与过去有关的联系方式。

一个月后,恒星地产的旧城改造项目正式落地。

作为项目的主设之一,我拿到了丰厚的奖金,不仅提前还清了自己以前剩下的一些零星债务,还在海城市中心租了一套一居室。

搬家那天,苏总给我放了半天假。

我一个人拖着当初离开家时的那个小行李箱,走进了新公寓。

有落地窗,有柔软的布艺沙发,还有一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我把箱子打开,把那张小学得奖的照片拿出来,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没有别人的奖杯来占据我的空间,没有人在半夜指使我去做饭。

这才是生活。

下午,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让我去签一份结案文件。

在警局大厅,我竟然遇到了我爸。

短短两个月不见,他像老了十岁。背佝偻着,头发花白,身上那件曾经引以为傲的高级夹克现在沾满了灰尘。

看到我,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有了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疏语"他沙哑着嗓子叫了我一声。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妈判了半年,晓棠晓棠现在去快餐店打工了,天天被人骂,手都烫起泡了。"他搓着手,声音有些颤抖,"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撤诉?那十万块钱,我以后去工地搬砖慢慢还你行不行?"

我看着这个曾经一巴掌打掉我所有尊严的男人,现在为了那个宝贝小女儿,竟然对着我低声下气。

"不能。"

我回答得很干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无奈压了下去。

"你非要把一家人逼上绝路?"

"绝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借钱的时候你们没问过我,现在还钱,自然也不需要问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已经签好字的文件,递给他。

"这是断绝关系的律师函复印件。从法律上讲,我没有义务替你们承担任何债务。如果你们以后再去我公司闹,或者跟踪我,我会直接申请人身保护令。"

他颤抖着手没有接。

我把文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走向办事窗口。

他在我身后站了很久,最终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属于他们的深渊,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