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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林家别墅，赵震霆从书房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走出来。
“法务团队整理好了，二十页。”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每一项罪名，每一笔账，清清楚楚。”
“从你进手术室的那天晚上，我就开始准备了。”赵震霆坐在我对面，眼神冷得像刀，“他们欠你的，我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林婉清握住我的手：“辰辰，你想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正要开口，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女人冲进来。
我养母。
“赵总！赵总！”她一进门就赔着笑脸，弯着腰走到赵震霆面前，“实在是对不起，小宇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他就是个孩子，一时糊涂。”
“孩子？”赵震霆没站起来，坐在沙发上，“整容、绑架、泼硫酸，这叫不懂事？”
刘秀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堆上来：“是是是，都是我管教无方，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赵总，我们赔多少钱都行。”
赵震霆抬手打断她。
“钱？你觉得我缺钱？”
刘秀兰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赵震霆站起来，整了整袖口，声音不大：“跟我过来。”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苏宇和苏建国被绑在椅子上，嘴上没贴胶布，可谁都没说话。
看见我们进来，苏宇猛地抬头，眼神充满了恨意。
刘秀兰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赵震霆开口了：“我儿子被关了两天，被拔了指甲，被泼了硫酸，你们觉得，我应该怎么还？”
“赵叔叔，不，赵总。”苏宇的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都是我爸的主意！是他买的硫酸，是他让我冒充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逼我的。”
苏建国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宇。
“你说什么？”苏建国的声音沙哑，“小宇，你说什么？”
苏宇不看他，冲赵震霆磕头：“赵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建国的脸白了。
他眼泪哗哗往下流：“苏宇！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你跟我说只要成了林家的儿子，咱们家就发达了。”
“你放屁！”苏宇尖声骂，“你养了苏辰十年就是为了等他亲生父母来找他好敲诈一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们互相撕咬，心里没有快感，也没有同情。
只有恶心。
“够了！”我的声音不大，可整个地下室瞬间安静了。
苏宇和苏建国同时看向我。
“苏辰，你以为你赢了？”苏宇咬着牙，“你等着，等我出去了。”
“你出不去。”赵震霆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苏宇，“苏宇，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苏宇的脸彻底白了。
赵震霆摆摆手，保镖端着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棕色玻璃瓶。
硫酸。
苏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浑身开始剧烈发抖。
赵震霆坐在椅子上，声音平静：“你们自己选，要么是儿子，要么是爸爸。”
刘秀兰的脸抽搐了一下，想上前但被保镖制住，瑟缩一下又缩回去。
苏宇先动了。
他猛地扑向那个托盘，抓起硫酸瓶，拧开盖子，朝苏建国扑过去。
“爸！你别怪我，我不想坐牢！”
苏建国闭上了眼睛。
他没躲。
他手腕上的彩绳手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突然开口：“等一下。”
苏宇的手顿住了。
苏建国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回头看我。
苏宇的动作已经收不住了。
他手里的硫酸瓶倾斜，液体洒出来，泼到他自己脸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
苏宇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硫酸腐蚀皮肤的声音夹杂着他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辰，你个混蛋！啊！我的脸，我的脸！”
保镖冲上去按住他。
他还在挣扎，浑身抽搐。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张脸，本来就是整容成我的样子。
现在彻底毁了。
“苏宇。”我的声音很平静，“这一瓶硫酸，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苏宇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还在骂：“苏辰，你不得好死，你等着！”
“还有一件事。”我站起来，看着他的手指。
“看来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我偏头看向保镖手里的钳子，“那你的指甲，就别要了。”
苏宇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保镖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不！”
我不看了。
转身，走出地下室。
身后传来苏宇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接一声。
林婉清拉住我的胳膊：“辰辰，你”
“妈，我没事。”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你觉得我残忍吗？”
林婉清愣了一秒，然后摇头：“当然不是，妈妈是怕你受到伤害。”
她抱住我，声音哽咽：“他们对你做的事，比这残忍一百倍。”
我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赵震霆走出来，把地下室的门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