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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共友消息的时候,我愣了几秒。
江呈年结婚了?
我站起身揉了揉脖子,脑子里还是混沌一片。
时隔多年又一次参与了项目实施。
虽然很累,但心再不像从前那般悬浮,每天充实又有了方向。
所以久违打开旧手机的时候,我一时之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密码是多少。
第三次输错,才想起是江呈年的生日。
消息一条条蹦了出来。
叶梦岚给我发了许多照片。
而江呈年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他说婚礼也会给叶梦岚。
我突然很想笑。
原来我曾经一直渴求的东西,在他那里不过是可以随意给别人的要挟。
好在如今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准备重新关掉手机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江呈年。
我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可接电话的人却是叶梦岚。
听筒那边静了一瞬,语气欣喜:“知夏,你终于肯理我了。”
“我和呈年结婚了,用你给的欧洲七日游的票。但你放心,我们没有领证。”
“你想要的我都替你体验过了,很浪漫,很幸福!你感受到了吗?”
胃部翻涌,一股恶心感爬上喉头。
那天我原本打算自己去欧洲放松心情,可原本放着票的地方却空了。
我以为是天注定,便转头去了南方一座沿海城市,好在顺利找到了从前专业对口的工作。
没想到是被江呈年拿走了。
以前的点点滴滴再次清晰起来。
我彻底意识到,叶梦岚这些“替我”的行为我并不舒服。
所以我问:“你真的觉得我会高兴吗?”
“如果你们是情侣,那我会由衷祝福你们。”
“可事实是在我们没分手的时候,你们就搅和到了一起。”
叶梦岚张了张嘴,剧烈喘息了好几次,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拆穿。
她语气艰难:“知夏,你有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吗?”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呈年对你闹脾气的行为很不满,我只是好心替你看住他。”
我抬头看向天上来去自由的云,轻声道:
“真正的朋友会替自己去做婚礼的新娘吗?”
叶梦岚闭了嘴。
听筒那边沉默了许久,突然又嘈杂起来。
一阵慌乱过后,江呈年的声音响起:“知夏,是你吗?”
他似乎是喝醉了。
他问我:“知夏,你为什么不会生气了?”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我都是看在你的面子才对她照顾。”
“知夏,你在哪儿?我的胃好痛,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他呜咽着,像是被丢弃的小狗,听着很可怜。
可我的十年又何尝不可怜?我再也不会心软了。
我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起伏:“晚了。”
“江呈年,你知道吗?”
“曾经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火锅,就预约了你128次,可你答应了57次,实现了0次。”
“而叶梦岚突发奇想的要求,你次次满足,无一例外。”
江呈年声音微微发抖,充满了乞求:“知夏,是我以前太忙了,你想吃火锅我现在就可以陪你去。”
“以后都不用预约了,你永远是第一位好不好?”
太忙吗?
我摇摇头,心里那点郁气突然就释怀了。
“江呈年,我要的从来不是火锅,而是陪伴是偏爱。”
“但你都给了叶梦岚。”
“不要再联系了,我祝你们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