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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呈年忽然很想提前回去,他拿起手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此时季知夏肯定躲在家里哭,见到他回去一定高兴坏了。
他想得太入迷,一时竟然忘记了叶梦岚的存在,关上车门就要走。
直到身后叶梦岚急了,她带上了哭腔:“呈年,你去哪儿?”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有些心烦意乱,但还是降下了车窗:
“你还想玩就留在这,我要先回去。”
以往江呈年永远以她的想法为先的,从来不会提前离场。
所以叶梦岚一时有些不习惯,她笑容勉强:
“不是说要在这多玩几天吗?”
“我还想和你去古城转转呢。”
古城吗?知夏之前也提过这个地方。
江呈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叶梦岚以为他答应了,刚想上车。
下一秒,却听到了熟悉到钝痛的话:
“看我和知夏什么时候有时间吧,到时候你再跟我预约一下。”
他拿起手机反复刷新几次,嘴角的笑渐渐消失。
他没了耐心,将手机重重摔到副驾。
叶梦岚识趣地闭嘴上车,她不知道江呈年是怎么了。
她看了看和季知夏的对话框,那里没有新消息,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到了家门口,江呈年下车后甚至还没站稳,就急匆匆朝着家跑去。
可推开门,他原本还想绷住的神情彻底破碎。
原本永远为他留着的灯,似乎已经很久没开过了。
淡淡的灰尘味让他愈发不安,直到冲进卧室,不安化为实质给了他重击。
他忽然想起季知夏陪着自己创业吃苦的时候。
那个时候住在没有窗的房子里。
她没有抱怨,只是笑着说到处都是墙壁,白白的不好看。
要是在家也能看见星星就好了。
于是他去做了两天零工,给她换来了一个星空灯。
那天季知夏笑得好幸福,仿佛收到了全天下最棒的礼物。
她还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用这个星空灯看星星。
可是现在,星空灯就静静地摆放在床头,旁边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着两行冰冷的字:
“江呈年,我们分手吧。”
“分手应该,不用预约吧。”
江呈年脚下踉跄,心脏像被人猛地揪住一般,疼得脑袋发晕。
他拿着纸条的手微微发着颤,抿了抿嘴。
他沉默着,最后终于愿意低下头,给那个“烦人”的季知夏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江呈年忽然觉得胸口很闷,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再次点开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自己高高在上的“可以和你结婚”。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这个小家变得好空荡好冰冷。
他一字一句慢慢编辑:
“你去哪儿了?”
“我回来了,没见到你,很不习惯。”
“我去接你,我饿了,外面没有你做的饭好吃。”
可对面始终没有回复。
江呈年猛地将手机丢掉,一股无名的恼怒渐渐爬了上来。
“季知夏,你再闹脾气,婚礼也给梦岚。”
空气里依然是死一样的寂静。
忽然,手机响起一声提示音。
江呈年慌乱到鞋都掉了也没发现,他几乎手脚并用拿起手机。
可一看,却只有叶梦岚发来的。
“呈年,我丝袜好像落你家里了。”
“我过来找你了。”
怒火燃烧了他最后的理智,他拿起手机对着听筒那端咆哮怒吼:
“滚!”
“多少钱我赔给你,没事别再来找我!”
回荡的怒吼声里,他捂住脸呜咽出声,坐在破碎的相框旁。
那里只有半张被撕开的单人照片。
眼泪从掌心溢出。
季知夏她,好像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