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函像一道催命符。
傅阎阁找到我。
他双眼猩红地盯着我,声音嘶哑,“林然,你真要赶尽杀绝?”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非要闹上法庭,让所有人看笑话吗?”
“看笑话?”我冷笑出声,眼神像看一个白痴。
“傅阎阁,你纵容林娇偷我心血,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怕别人看笑话?”
“现在知道要脸了?晚了!”
我毫不留情地撕破他的虚伪。
“违约金加上名誉损失费,一共三个亿。一分都不能少。”
“三天内看不到钱,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我挽着顾沉舟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傅氏集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因为涉嫌抄袭和违约,几大合作商纷纷撤资。
银行也听到了风声,开始催缴贷款。
傅氏的股票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了数十亿。
傅阎阁焦头烂额,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却处处碰壁。
墙倒众人推,商场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第三天傍晚,江城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端着红酒,欣赏着窗外迷蒙的夜色。
手机屏幕亮起,是楼下保安打来的。
“林小姐,傅总在楼下淋雨,说一定要见您一面。他……他看起来快不行了。”
我挑了挑眉,“让他等着。”
半小时后,我撑着伞,慢条斯理地走下楼。
大雨中,傅阎阁浑身湿透。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如纸。
看到我出来,他黯淡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希望。
“然然!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软,再次跌倒在泥水里。
“然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仰着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我不该偏心林娇,不该抢你的东西。”
“我已经把她赶出去了!我跟她断绝了所有关系!”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我把傅氏的股份分你一半,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死死地抓住我的伞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
“傅阎阁,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很感人吗?”
“你把林娇赶出去,是因为你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还是因为她害你破产了?”
我的话像,精准地刺中了他的痛处。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所谓的真心,不过是走投无路时的摇尾乞怜。”
我用力抽回伞柄,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股份?傅氏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至于复婚?你做梦。”
我看着他渐渐灰败的脸色,一字一句地宣告他的死刑。
“傅阎阁,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你就在这泥潭里,好好度过你的余生吧。”
说完,我转身走向大门。
“林然!你不能这么绝情!”
傅阎阁在身后绝望地嘶吼。
“我救过你爸的命!你欠我们傅家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我爸的命,我用八年的青春和尊严还清了。”
“现在,是你们欠我的。”
“砰!”
铁门重重地关上,将他在雨中的哀嚎彻底隔绝。
回到房间,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衣。
手机里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傅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清算,总裁傅阎阁涉嫌经济犯罪被警方带走调查。】
我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照片里傅阎阁戴着手铐,神情呆滞。
我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