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阎阁进去了。
因为涉嫌偷税漏税和挪用公款,证据确凿,数罪并罚,判了十年。
他进去的那天,我没有去送他。
听律师说,他在法庭上一直盯着旁听席,像是在找什么人。
直到被法警押走,他才绝望地低下头,嘴里喃喃着我的名字。
傅氏集团倒台后,林娇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习惯了挥霍无度,卡被冻结后,很快就露出了原形。
她试图去找以前那些围着她转的富二代,却被人家当成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走投无路之下,她把主意打到了我妈身上。
我妈做完心脏搭桥手术后,身体一直很虚弱,住在郊区的一套老破小里。
那是她卖了首饰后,用剩下的钱租的。
那天,我原本是去给她送最后一个月的赡养费的。
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个死丫头!你把我的存折还给我!那是我的救命钱啊!”
我妈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伴随着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老太婆,你少废话!傅阎阁那个废物进去了,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你作为我妈,不该养我吗?”
林娇尖酸刻薄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来。
“你不是最疼我吗?现在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我呸!你个白眼狼!我真是瞎了眼,放着亲生女儿不要,去疼你这么个畜生!”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你敢打我?”林娇怒吼道,“要不是你当年非要把我接回来,我会在这个破地方受苦?”
“你把钱给我!不然我今天就弄死你!”
我站在门外,冷冷地听着里面的狗咬狗。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戏的荒诞感。
这就是我妈拼了命也要护着的“好女儿”。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这里有人入室抢劫,还殴打老人。”
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林娇正骑在我妈身上,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
我妈翻着白眼,已经快要窒息了。
“住手!”
警察立刻上前,将林娇按倒在地。
“放开我!我是她女儿!我拿我妈的钱怎么了!”林娇疯狂地挣扎着,头发散乱,像疯子。
我妈被警察扶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到站在门口的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
“然然!然然你救救妈!这个畜生要杀了我啊!”
她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嫌恶地抽回自己的衣服,往后退了一步。
“警察同志,我不认识她。”
我指了指地上的林娇,语气平静。
“她只是个入室抢劫的歹徒,请你们依法处理。”
林娇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林然!你装什么清高!要不是你见死不救,我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都是你害的!你不得好死!”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林娇,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自己作的。”
“你抢走我的房间,抢走我的裙子,抢走我的男人。”
“现在,你连我妈的救命钱都要抢。”
“你这种人,就该在监狱里烂透。”
我转头看向我妈,她正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她的脚边。
“这里面有十万块钱,足够您养老送终了。”
“以后,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们一眼,转身走出了那条阴暗的巷子。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过去的羁绊,终于彻底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