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关于我的黑料通稿满天飞。
我失去了一切工作机会,曾经看见我一口一个老师的同行们如今也彻底忽视了我。
偶尔出门买个菜,还会有人朝我扔烂菜叶子。
他们一个个指着我骂:「发达了就不认爹妈亲人了,果然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我没再像曾经那样做无谓的解释,只是拎着东西急忙离开了。
裴行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没再出现。
直到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他才再次现身。
他一身尘土,风尘朴朴。
带来了麻嫂,还有曾经我随手装进鞋盒里的那些永远让我等的信。
裴行舟紧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将一切公之于众。
在发布会上,我落落大方地承认了自己寡妇的身份。
将过去那些年的遭遇娓娓道来。
麻嫂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
但一想到是为了我澄清真相,还是鼓足勇气,将一切磕磕绊绊地讲了个清楚。
后来,裴行舟又找到了爹妈和阿哥。
这才得知,他们上次说的那些话是有人教他们说的。
「我们没想毁了阿翠,是那人说阿翠不演戏了就能和我们回家了!」
裴行舟沉着脸,向他们说了我的现状。
他们终于懂了那几句话带来的后果多么严重。
他们彻底慌了神。
没多久就在裴行舟的安排下,在媒体面前重新说出了真相。
一切尘埃落定。
我的演艺生活恢复了从前,甚至因为多了几分观众的同情,比从前还要红火。
爹妈他们又在北城住了一段时间,亲眼看见了我为了事业作出的努力,彻底死了心。
他们知道,我绝不可能放弃好不容易拼搏来的一切,再和他们回到那个闭塞的山村了。
他们走之前,裴行舟特意提前知会了我。
「你爹妈想让你去送一下。」
可我沉吟半晌,还是没动身。
「当初接龙舟我接了五年,始终没有接到。」
「这一次,就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滋味吧。」
再后来,随着经济发展,北城的娱乐行业再次大腾飞。
我的演艺事业也迎来了真正的起飞。
十年里,我提名了国内的各大奖项。
40岁那年,终于拿到了影圈的大满贯。
在颁奖礼上,我向裴行舟求了婚。
这年的裴行舟43岁,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
可在我眼中,他依旧是那个深夜跌了好几跤,也要赶来河边陪我的26岁小伙子。
婚礼上,我笑着将戒指戴到了裴行舟无名指上,轻轻吻了下。
「谢谢你,给了我新生。」
裴行舟热泪盈眶。
主桌上的麻嫂一家人也为我高兴。
台下掌声雷动。
我终于确定。
千难万险,轻舟已过万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