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一岁那年,阿苓来省城看我。

她带了一大包澜族的特产,腊肉、糍粑、山茶油,堆了半个客厅。

林远舟抱着女儿去公园了,留我们俩说话。

阿苓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明亮的客厅,阳台上那盆长得茂盛的绿萝,还有冰箱上贴着的一家三口的照片。

"禾姐,你现在过得真好。"

我给她倒了杯茶,笑了笑。

"还行。"

她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封信。

"你哥让我带给你的。"

我看着那封信,没有接。

"他写了什么?"

"我没看。"阿苓把信放在茶几上。"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看。"

那封信在茶几上放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女儿睡着了,林远舟也睡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把信拆开了。

信很短。

"阿禾,我不指望你原谅我。"

"只是想告诉你,爸妈的坟我每年都去扫。"

"我在坟前跟他们说了实话,说我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做一个合格的哥哥。"

"这辈子,对不起。"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没有哭。

也没有生气。

只是坐了很久很久。

然后起身,把信收进了抽屉最深处。

不会回,也不会扔。

就让它待在那里吧。

就像那段过去,不会消失,但也不会再伤害我了。

第二天早上,林远舟抱着女儿从卧室出来。

女儿伸着小手冲我笑,嘴里含含糊糊地喊。

"妈妈,妈妈。"

我走过去,把她接过来,亲了亲她的脸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一家三口身上。

很暖。

很安心。

那些旧事,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