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澜族的第三年,和林远舟在一起了。
他不问我过去,不催我结婚,不催我生孩子。
他只是每天早上给我带一杯热豆浆,下班陪我走一段路,周末带我去公园散步。
有一次我们坐在长椅上看夕阳,他忽然说。
"沈禾,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都过去了。"
"以后的日子,我陪你过。"
我转头看他。
夕阳打在他脸上,暖暖的,干干净净。
没有算计,没有虚伪,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我笑了一下。
"好。"
第四年,我们领了证。
婚礼很简单,就请了几个同事和阿苓。
阿苓哭得稀里哗啦,说"禾姐你终于苦尽甘来了"。
我拍了拍她的头,说你别哭了,妆都花了。
婚后第二年,我意外怀孕了。
医生说是奇迹。
"你的子宫条件不好,能怀上已经是万幸。"
"这一胎一定要小心,卧床休息,按时产检。"
林远舟请了长假,在家照顾我。
他学会了煲汤,虽然味道一般,但每次都端到我面前,笑嘻嘻地问。
"尝尝,今天有没有进步?"
我喝了一口,咸得皱眉。
"没有。"
他哈哈大笑,说明天再接再厉。
十个月后,我生了一个女儿。
六斤二两,哭声嘹亮。
护士把她放在我怀里的时候,我终于哭了。
哭得很凶,把林远舟都吓到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抱着女儿,泪流满面。
"没有。"
"我只是太高兴了。"
五个没能留住的孩子。
三年暗无天日的日子。
背上那二十道疤。
所有的苦,在这一刻,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