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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说:“这些你可以拿走。”
陆泽抬头,眼里有狼狈的希望。
我接着说:“我不需要了。”
希望又灭了。
陆泽一直惦记那条没放出来的急诊语音。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听,可越是不知道,越像有东西压在胸口。
他给我发消息:“我能不能听一次?”
我没回。
他又发:“我不是想求你原谅。我只是想知道,那天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一次,我回了。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陆泽盯着屏幕,打了很多字,又删掉。
最后只剩一句:“至少让我知道自己错到哪里。”
我没有再回。
半个月后,解除婚约协议签署那天,陆泽穿得很正式。
他提前半小时到,点了我以前爱喝的温水,又把菜单看了两遍。
他以为至少能一起吃顿饭,哪怕只是最后一顿。
我只带了文件。
我坐下后直接翻到签字页:“看过了吗?”
陆泽低声说:“看过。”
“债务部分按律师沟通的来。抵押贷款是我出的,但钱打到了你的团队,现在由你承担。婚礼损失里你擅自更改用途的部分,你赔。”
“我赔。”陆泽看着我,“南栀,我欠你的不止这些。”
我抬头:“法律能写清的,就这些。写不清的,我不追了。”
陆泽眼眶发红:“为什么不追?”
“因为我不想再花时间在你身上。”
这句话让陆泽彻底安静。
签完字,他没有立刻走。
他问:“我们以后,还能不能从朋友做起?”
我收好文件:“我不缺朋友。”
陆泽勉强笑了一下:“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按时还钱。”我还是这句。
陆泽低下头:“我知道了。”
我起身要走。
陆泽忽然说:“那条语音,如果你永远不想给我听,也没关系。我只是我只是每天都在想,你那时候是不是很怕。”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陆泽收到一条语音。
只有七秒。
他坐在车里,迟迟不敢点开。
最后还是按了播放。
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很疼,像强撑着不哭。
“陆泽,我不逼你回来。”
停顿一秒。
“你回我一句就行。”
最后一句,我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我有点怕。”
七秒结束,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陆泽坐了很久,忽然想起那一晚他在做什么。
他在给姜眠补拍雪山生日视频。
镜头里,姜眠吹着蜡烛,他对着镜头说:“有人需要我,我就一定会在。”
原来最需要他的那个人,就在急诊门口等他一句回复。
他给我打电话,电话没有接。
他发消息:“对不起。”
消息发出去后,他又觉得这三个字轻得可笑。
他打了很长一段话,写自己怎么后悔,怎么发现那些账单和记录,怎么想起从前。
写到最后,他全部删掉,只发了一句:“我会按时还钱。”
这一次,我回了:“好。”
陆泽看着那个字,终于明白,我不是恨到不想说话。
我只是已经把他从爱人的位置上移走了。
他连让我情绪波动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