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别的男人带到求婚的地方度假,还要我亲手给钥匙。
我拉开抽屉翻出钥匙连着门禁卡扔在被子上。
“拿走吧,里面所有的东西你们都可以随便用。”
我干脆的态度让林昭宁有些意外,她拿着钥匙神情不自然地解释只是去散心。
我没接话背转过身,拿起手机给王律师发信息。
“顺便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尽快发给我。”
林昭宁见我不理她,冷哼一声拿着钥匙摔门出去了。
傍晚我在厨房里熬中药,苦涩的药味呛得我不断咳嗽。
客厅里传来向泽和林小晚收拾行李的笑闹声。
突然一声惊呼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向泽从最后三级台阶摔了下来。
他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脚踝眉头紧皱。
林昭宁听到动静冲下楼,心疼地扶起向泽,转头死死盯着刚走出厨房的我。
“陆远,你干的好事!”
“不就是借了你一套破房子的钥匙,你至于恶毒到把人推下楼吗?”
我端着药碗的手一抖,几滴滚烫的药汁溅在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我一直在厨房熬药,根本没靠近过楼梯。”
向泽靠在林昭宁肩上无奈地摇头。
“昭宁,不怪陆远哥,是我自己没站稳,可能他路过时不小心碰到了。”
林昭宁彻底暴怒,大步冲过来一脚踹翻了我手里的药碗。
瓷碗摔碎在地上,刚熬了三个小时的救命药汁溅了一地,也泼湿我的裤腿。
我看着地上的残局,心口的抽痛再次袭来,连站直的力气都没了。
我膝盖着地蹲下身,伸手去捡还能用的药丸。
指尖刚碰到药丸,林小晚就一脚踩上来,狠狠碾压我的手背。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我,小脸满是嫌恶。
“你这个恶毒的人,不仅欺负向叔叔,还在家煮这种臭烘烘的东西。”
“我不配有你这样的爸,你让我觉得丢脸死了!”
指骨被踩得生疼,皮肉在碎瓷片上摩擦渗血。
听着亲生女儿说出这种话,我没哭甚至连眼眶都没红。
我抽出血肉模糊的手,看着手背上清晰的鞋印扯起嘴角笑了。
笑自己八年的付出换来这个结局。
林昭宁看我还笑得出来眼神越发厌恶,扶起向泽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小晚,带向叔叔去医院检查,让这个疯子自己在家反省。”
一家三口出门远去,别墅外响起闷雷,几分钟后大雨倾盆。
屋里所有的灯光突然同时熄灭,周围陷入黑暗。
心口的抽搐变成了持续的剧痛,我咬紧牙关摸出手机却发现没电关机了。
我只能撑着墙壁往客厅座机挪去,短短几米挪了二十分钟。
好不容易摸到话筒贴在耳边,里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顺着电话线往下摸到了平滑的切口,电话线被剪断了。
是林小晚走之前拿着手工剪刀捣鼓的,她亲手堵死了亲生父亲的最后生路。
剧痛彻底将我淹没,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开始涣散。
我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停电的屋子里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清晨的微光透进窗户,外面隐约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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