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颤抖得厉害，根本不敢落下。
林小晚挣脱向泽的手，跑进来看了一眼。
她愣住了。
那张总是对她温和微笑的脸，现在变得那么可怕，胸口的缝合线触目惊心。
“爸爸……”
林小晚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是死亡，她猛地大哭起来。
“爸爸你醒醒，我不要向叔叔了，我要爸爸！”
她扑过去想抱我，却被林昭宁一把拦住。
林昭宁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林小晚。
护士说我是被困在家里，连求救电话都打不出去，才耽误了抢救时间。
林昭宁想起了出发前在家里发生的一切。
那一锅被打翻的救命药，还有我绝望而平静的笑。
林昭宁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响声在太平间里回荡。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她把自己打得嘴角流血，却还是停不下来。
我飘在半空，静静看着她这副迟来的深情和悔恨。
活着的时候不珍惜，死了再来痛哭流涕，只是为了感动她自己而已。
7
等林昭宁稍微冷静了一点，王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
“林总，死者为大，但生者的事情还需要处理。”
“这是陆先生生前委托我拟定的各项法律文书，现在正式对您宣读。”
林昭宁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块白布，像是失去了灵魂。
向泽却竖起了耳朵，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以为我死了，所有的遗产自然都归林昭宁，也就是归他。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而无情。
“第一份，是林氏集团内部股份剥离协议。”
“林氏集团的核心技术专利，所有权一直在陆远先生名下。”
“陆先生生前已经签署了专利撤回声明，林氏集团彻底失去该专利的使用权。”
林昭宁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律师。
那个算法是林氏集团的命脉，没有了它，林氏集团就只是一个空壳。
王律师没有停顿，继续拿出第二份文件。
“第二份，是资产清算通知书。”
“林总，您去年为了扩大生产线，用陆先生名下的专利申请了三个亿的贷款。”
“现在专利撤回，贷款协议触发违约条款，银行会在明天一早冻结您的所有账户。”
“包括海月湾的别墅，以及您现在居住的那套市中心平层。”
向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
“你胡说八道！陆远一个家庭煮夫，哪里来的什么核心专利！”
“一定是你联合起来骗昭宁的财产！我要去告你！”
王律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底满是鄙夷。
“向先生，陆先生在八年前为了照顾家庭回归幕后，不代表他没有能力。”
“林氏的底层代码，是他熬了无数个夜晚，一行一行写出来的。”
这就是我留给他们最大的反转和底牌。
林昭宁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依靠她生存的影子。
她忘了，当年那个以全系第一成绩毕业的天才，是我。
我只是把光环让给了她，退居家庭。
但在交出一切之前，我留了个心眼，将最核心的代码专利注册在了自己名下。
原本是想作为我们婚姻最后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