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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像一只破烂的风筝,踉踉跄跄地摔在了出租房的角落里。
迎面砸来的是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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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职的兔耳套装。
“沈乐安!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
“为了点钱,你什么都能豁出去是吧?”
哥哥因为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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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气氛组的事。
怒火中烧地对着我破口大骂。
口袋里的止痛药,像零件一样从我怀里摔了出去。
我毫无尊严地爬过去想把那些散落的药片藏住,怕他见了伤心。
哥哥吼得嗓子都劈了。
看见我这副模样,眼眶却先红了。
“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我们相依为命的这三年。
他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
可我不后悔。
要不是有哥哥,我恐怕早就承受不住跳楼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是做噩梦,夜夜高烧到
39°。
是哥哥弯下了腰出去给人当牛做马。
赚钱给我这个拖油瓶看病吃药。
晚上守在我一遍一遍的给我换凉毛巾。
那样艰难的日子。
哥哥早上连块馒头都不舍得吃。
却永远记得把馒头塞进我的书包里。
他是我破败人生里的光。
我没皮没脸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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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又算什么?
我多赚一分快钱,他就能少熬一个通宵,少受一分别人的白眼。
我的身体已经垮了。
难道还要他也年纪轻轻的积劳成疾吗?
我总以为,要不是我非缠着爸妈,让他们陪我出去过生日。
他们也不会车祸死掉。
哥哥也不会从一个好好的富二代。
被迫跟我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讨生活。
他所有的苦难都是我这个害人精害得。
可现在却发现一切都是爸妈设计的。
他们恨我,欺骗我一个人好了。
哥哥做错了什么,要跟我一起受这样的罪?
我趴在掉漆的柜子上。
看着哥哥身上早破了领口的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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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
终于忍受不住地号啕痛哭。
哥哥见状,下意识过来替我擦眼泪。
“哥爸妈他们”
我泪眼婆娑地望向他。
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说出爸妈还活着的事实。
可哥哥听我提到他们,脸色立刻黑沉了下来。
他摘掉了耳朵上的旧助听器,狠狠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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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工服。
头也不回狠狠摔上了房门。
只撂下了一句话。
“你要是心里还有爸妈,就不该自甘堕落去那种地方!”
我百感交集地瘫软了下去,哭到近乎抽搐。
半晌才爬起来,抱着新买的助听器,到哥哥门前想把一切跟他说明白。
却无意间听见,他正跟别人打电话。
“沈乐安就是个麻烦精!天天拉个死人脸,跟活不起了一样!”
“前阵子还弄回来了个猫,跟自己的命一样,我嫌烦把猫给扔了,说是她没关好门,猫自己跑的,她就整天哭,烦死了!”
我僵在门外,因为抑郁重度躯体化而跛行的右腿,几乎站不住。
指甲无意识地抠得手掌鲜血直流。
那只小猫是我无数次撑不下去、想要了结生命时的慰藉。
“从她手里弄走的这三年所有的工钱,也够给妍妍买个包赔罪了吧?”
“你们知道白天假装去打工,住咱家别墅,晚上回这破地方监督她是多大的折磨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哥哥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妍妍还是害怕沈乐安伤害她,对她有心理阴影?”
“那我再在这里监督她一段时间,爸妈你们多带妍妍散散心。”
“祸害遗千年,沈乐安好着呢,她还知道吃钙片给自己补充营养呢”
我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笑了。
眼泪混着鼻腔里越流越频繁的血水,不断地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