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的火灭了。
不是被水浇灭。
是被大姐抬手压下去的。
火焰缩成一线，最后熄在我脚边。
我呆呆看着姐姐们。
六姐第一个冲上祭台，抱住我。
她的手在发抖。
“皎皎，疼不疼？”
我摇头。
“就是裙子烧坏了。”
六姐哭着骂我。
“谁问你裙子了！”
二姐抬手斩断绑住我的铁索。
那把凡间刀被她握在手里，斩出的却是天河剑气。
铁索断成几截，落地后烧出白烟。
四姐冲上来替我把脉。
她的右手还肿着，却仍旧稳稳按在我腕上。
“没伤到心脉。”
三姐把自己的外袍披到我身上。
五姐转身朝天牢方向抬手。
锁住天牢的铁门从远处飞来，砸在祭天台前。
里面被关押的宫人、内侍和证人跌跌撞撞跑出来。
所有人都看傻了。
父皇从高台上站起来。
“你们……”
大姐看着他。
“陛下不必猜。”
“我们不是妖。”
“我们是天上的七仙女。”
百官跪倒一片。
有些人是吓的。
有些人是悔的。
谢明昭脸色发白，却还在强撑。
“妖言惑众！”
“禁军何在？她们是妖女！拿下！”
禁军面面相觑。
谢明昭夺过一名侍卫的弓。
“放箭！”
箭雨朝我落下。
六个姐姐同时站到我面前。
所有箭停在半空。
箭尖离我最近的那支，只差半寸。
六姐回头瞪我。
“现在知道怕了？”
我点头。
“有一点。”
她气得又想哭。
天空传来雷声。
不是普通的雷。
那声音从云层后面压下来，震得祭台开裂。
大姐抬头。
“天罚来了。”
二姐把刀扛在肩上。
“来得倒快。”
三姐说：“先别管天罚，账还没算完。”
四姐点头。
“皇帝的毒还没查清。”
五姐看着谢明昭。
“粮案、伪证、谋逆，也没审完。”
六姐抱着我。
“还有她吓我妹妹这笔。”
第一道天雷落下，劈在大姐身上。
大姐单膝跪地，唇边见血。
我吓得去扶她。
“大姐！”
大姐握住我的手。
“皎皎，听着。”
“仙术不能再用了。”
“接下来，用凡人的规矩审她。”
谢明昭听见这话，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她以为姐姐们不能再动仙术，就还有机会。
她不知道，姐姐们最厉害的，从来不只是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