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越查越快。
因为谢明昭太相信自己赢定了。
她留下的尾巴太多。
大姐拿出钦天监的旧卷。
三年前日食前，钦天监本就有过推算，只是那时记录被谢明昭偷走。
她提前说出日食时辰，成了第一次神女显灵。
二姐拿出边关军报。
所谓边关战败，也不是天示。
谢明昭提前知道哪一日胡人会偷袭，于是扣下了送往边关的预警急报。
她等前线败了，再站出来说自己早已预见。
三姐的账册更厚。
从旱灾前两个月起，谢明昭便命人暗中买粮。
大旱到来后，她再把粮藏起来，逼百姓相信只有献祭才能换来活路。
四姐查出父皇的毒。
毒药来自宫中禁库。
能打开禁库的，只有皇帝、皇后和手持神女令牌的谢明昭。
五姐查到伪造密信的书吏。
那书吏被押上祭台时，整个人都快站不稳。
“是神女让我仿写大理寺少卿的字。”
“她说只要小公主死了，六位大人也得倒。”
“否则她们总有一日会翻案。”
六姐最后站出来。
她拿出谢明昭这些年写下的诗文。
“她说这些是天授。”
六姐抬手，把诗文摊开。
“可其中有几篇，用的是大周从未有过的典故。”
“她不是得天授。”
“她只是把后世文字拿来，骗你们跪拜。”
百姓彻底炸了。
“骗子！”
“她害我们饿了这么久！”
“她还想烧死小公主！”
谢明昭再也站不住。
她退到皇帝身边。
“父皇，你不能信她们。”
“我是你的女儿啊。”
我终于开口。
“你不是。”
谢明昭看向我。
我说：“父皇只有两个女儿。”
“一个是我。”
“另一个，是你自己编出来的。”
谢明昭脸色发青。
“谢皎皎，你闭嘴！”
我没有闭嘴。
从前我总怕说错话。
可这次，我不怕了。
“你说自己护国。”
“可百姓饿肚子，是你藏了粮。”
“父皇中毒，是你换了碗。”
“姐姐们受罪，是你造了假证。”
“你不是神女。”
“你是坏人。”
我的话很简单。
简单到台下百姓全听懂了。
谢明昭最恨我这样。
她可以反驳大姐的天象，反驳五姐的证据，反驳六姐的文书。
可她反驳不了一个最直白的问题。
如果你真是护国神女。
你为什么从不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