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在垃圾桶边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最终落入一堆废纸和污垢之中。
周砚池猛地扑向垃圾桶,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在里面翻找。
“别扔!南栀,这是我们的订婚戒指!你不能扔!”
他的双手沾满了污渍,却死死攥着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钻戒,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我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岑明海看着手里那份断绝关系声明,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逆女!五百万就想买断亲情?我告诉你,没门!”
他扬起手,习惯性地想要一个巴掌扇过来。
像过去无数次他用来镇压我那样。
但这次,他的手还没落下,就被旁边的保安死死扣住。
“干什么!敢在这里动手?”保安厉声呵斥。
沈兰茵吓得尖叫起来,赶紧去拉岑明海。
“老岑你疯了!这是保密单位门口!”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南栀,你真的要这么绝吗?小满她可是你亲妹妹啊!”
岑小满跪在地上,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姐姐,我把衣服还给你,把奖杯也还给你,你别不管我们”
我看着她这张脸,觉得无比讽刺。
“奖杯被你刻了名字,衣服被你穿过了。脏了的东西,我从来不要。”
我转过身,面向保安。
“这几个人严重干扰科研人员的正常生活,如果他们再不走,直接报警处理。”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朝研究所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沈兰茵凄厉的哭喊声和岑明海的无能狂怒。
甚至还有岑小满因为情绪激动而诱发的急促喘息声。
但这所有的声音,都再也无法在我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第二天,我的律师正式向法院提交了对周砚池公司的诉讼。
追讨被违规使用的专利费,并申请强制清算。
周砚池在收到传票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试图在公司顶楼以死相逼,要求见我一面。
消防和警察围满了大楼下方。
视频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警方联系到我,希望我能出面劝解。
我站在实验室的无菌舱外,对着电话里的谈判专家语气平静。
“我只是一名科研人员,不是心理医生。”
“他如果想跳,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十分钟后,周砚池被消防员强行从天台扑救下来。
他没有死成,但彻底成了一个业界的笑话。
至于岑家。
岑明海因为涉嫌多起经济纠纷和债务违约,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他们连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都租不起了。
沈兰茵为了生存,不得不去附近的菜市场给人打零工洗盘子。
那双曾经用来打麻将、挑高定的手,生满了冻疮。
而岑小满,她那引以为傲的“心脏病”在没有金钱支撑的高昂医药费面前,成了一道催命符。
没有好药养着,她连出门走几步都觉得喘。
脾气变得越发暴躁,每天在家里和父母互相指责、咒骂。
曾经那个“全家的骄傲”,如今成了这个家庭最沉重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