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我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个问路的陌生人。
周砚池挣脱保安的手,踉跄着朝我走近了两步。
他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衣袖,被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声音沙哑得厉害。
“南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红着眼眶,眼底全是悔恨和哀求。
“你离开的这三个月,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家里那些东西我都保留着原样。”
“我把小满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我也跟岑家划清界限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的婚礼还要办的,你不是最喜欢那件白纱吗?”
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周砚池,你到底在感动谁?”
我冷冷地打断他自我沉醉的忏悔。
“你是因为爱我才来找我,还是因为你的公司破产了,需要我的专利授权来救命?”
周砚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不是的!”他慌乱地摆手。
“公司破产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我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嘲弄。
“是吗?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纵容岑小满抢我的衣服,拿我的奖杯?”
“因为她比我听话,比我懂得怎么满足你大男人的保护欲。”
我毫不留情地撕开他伪善的面具。
“你根本就不爱任何人,你只爱那个在岑小满面前高高在上、像救世主一样的自己。”
“而我太独立,太清醒,让你觉得没有成就感,对吧?”
周砚池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南栀,求你别这么说”他痛苦地捂住脸。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路边。
岑明海和沈兰茵拉着岑小满,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显然,他们是一路跟踪周砚池才找到这里的。
岑小满看起来憔悴极了,再也没有了三个月前那种趾高气扬的娇纵。
她一看到我,就立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来抱我的腿。
“求你跟陈院士求求情吧,让他放过岑家好不好?”
“我们家现在的房子被查封了,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我还被网暴”
沈兰茵也红着眼圈凑上来,试图用那种熟悉的长辈口吻绑架我。
“南栀啊,血浓于水。你现在这么风光,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父母流落街头吗?”
“你这孩子从小就心软,赶紧让你爸去你那住几天,这外面的风太冷了。”
岑明海虽然落魄,但还端着父亲的架子。
“行了!既然都找到人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你赶紧给那个什么银行打个电话,把你名下的资产转点过来给家里周转一下。”
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家三口。
三个月了,他们还是学不会怎么做一个人。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直接摔在岑明海脸上。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再跟我说话。”
岑明海手忙脚乱地接住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那是过去七年里,我打给岑家每一笔钱的银行流水证明。
以及一份由顶级律师团队拟定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断绝关系声明。
“从我上大学开始,你们没有给我出过一分钱学费。”
“相反,我的奖学金、我的专利费,有将近五百万被你们拿去给岑小满买了包和跑车。”
我看着沈兰茵那张变幻莫测的脸。
“这笔钱,就算是买断了你们生我的恩情。”
我将那枚订婚戒指扔进垃圾桶,平静地看着他:“周砚池,我们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