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深海市国家级保密研究所内,实验仪器的滴答声规律地响着。
我穿着白大褂,将最后一组数据输入电脑。
屏幕上跳出绿色的“匹配成功”字样。
整个实验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岑工,恭喜!新型能源介质提纯技术终于突破了!”
我摘下护目镜,看着窗外深海市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三个月,我切断了过去的一切,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国家级重点项目中。
没有永远拉偏架的父母,没有随时要求我让步的未婚夫。
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下午,这场突破性成果的发布会向全球进行直播。
我作为项目核心研发人员,坐在了主席台的中央。
与此同时,在距离深海市两千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
周砚池正颓废地坐在凌乱的办公室里。
公司已经被债权人逼到了绝路。
失去我的专利授权后,他的核心产品全部停产。
投资人撤资,银行冻结账户。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周总,现在胡子拉碴,眼底满是红血丝。
岑家的情况比他更惨。
岑明海名下的资产被强制执行,别墅被法院查封。
一家三口只能搬进郊区破旧的出租屋里。
岑小满再也没有钱买奢侈品,甚至连她最爱吃的那家进口坚果都买不起了。
她试图重操旧业,在网上直播卖惨。
结果被知情网友扒出了她在庆功宴上冒名顶替、在学术奖杯上乱刻字的丑闻。
【这就是那个霸占亲姐荣誉的绿茶?】
【连大学都没毕业,还敢碰瓷国家级科研奖项,真是不知死活。】
满屏的谩骂和抵制,彻底摧毁了她最后的虚荣。
周砚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点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最新的借款到账。
却不小心点开了一个热搜推送。
我国新型能源技术取得历史性突破
视频自动播放。
镜头里,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面对无数闪光灯,从容不迫地讲解着核心数据。
我的眼神清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耀眼光芒。
没有了在他面前那种压抑的隐忍,也没有了被岑家人打压后的黯淡。
我美得让他几乎不敢认。
周砚池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停滞了。
“南栀”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杯。
深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他却像没看见一样。
他颤抖着手查航班信息。
他要去深海市,他要去见她。
他要把他的南栀找回来。
深海研究所的安保极其严格。
周砚池在门卫室外蹲守了整整三天。
他像个流浪汉一样,顶着深秋的寒风,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出入的人。
第三天傍晚,我结束了工作,准备步行去附近的公寓。
刚走出大门,一个黑影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南栀!”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男人。
他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大圈,西装皱巴巴的,眼底透着疯狂的偏执。
保安立刻冲上来按住他。
“岑工,这人在这转悠好几天了,要报警吗?”
我抬了抬手,示意保安松开。
“不用,我认识。”
周砚池红着眼眶,隔着屏幕死死盯着我:“南栀,你到底在哪里,我找了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