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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大梁的皇帝。
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暴君。
竟然跪在一个二十岁的民间替身面前,哭着喊“母后”?
皇后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陛下,您疯了吗?”
她指着我,声音凄厉。
“她怎么可能是太后。”
“太后失踪了整整十年,如果还活着,起码也该三十出头了。”
“这贱人分明才二十岁。”
“她是个妖孽,是来蛊惑您的妖孽啊。”
国公夫人也跟着跪爬了几步,连连磕头。
“陛下三思啊。”
“此女来历不明,定是懂些妖邪之术,故意易容成太后的模样来迷惑圣听。”
“请陛下立刻下旨,将此妖女斩首示众,以安社稷。”
“闭嘴。”
萧景曜猛地转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极其恐怖的杀意。
他缓缓站起身,一把抽出旁边禁军统领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国公夫人的咽喉。
“你再敢说她一句妖女试试?”
国公夫人吓得面无人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萧景曜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
他转过身,将手里的剑随手一扔,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动作极轻。
“福安。”
他冷冷地唤了一声,一直跟在皇帝身后的太监总管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太监,也是当年伺候过我的旧人。
“奴才在。”
“你来看看。”
萧景曜的声音都在发抖。
福安凑近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这老太监就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太后娘娘。”
“真的是太后娘娘啊。”
他指着我右手手腕内侧一道极其隐蔽的月牙形伤疤。
“这道疤,是当年太后娘娘为了救先帝,被刺客的毒镖划伤的。”
“奴才当年亲自给娘娘上的药,绝不会认错。”
如果说皇帝的举动还可以解释为被蛊惑。
那这位历经三朝、位高权重的太监总管的指认,就彻底坐实了我的身份。
皇后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瘫倒在地,嘴里还在不可置信地呢喃。
“不可能这不可能”
萧景曜抱着我,目光冰冷地扫过大殿内的每一个人。
“传太医。”
“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给朕叫过来。”
他低下头,看着我嘴角的黑血,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母后别怕,儿臣带您回宫。”
我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这小子,倒是比十年前长结实了不少。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我大步走出寿康宫。
身后,是皇后绝望的尖叫和命妇们瑟瑟发抖的磕头声。
“把寿康宫给朕封了。”
萧景曜冷酷的命令在风雪中回荡。
“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谁敢踏出殿门半步,杀无赦。”
太极殿的正寝内,灯火通明。
太医院的院判带着十几个太医,跪在龙床前,浑身颤抖。
萧景曜坐在床沿,死死握着我的手。
“说,太后到底中了什么毒?”
“为什么会吐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