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枪射中了我的肩膀。
“第二枪。”
“桑越泽。”
一共七枪,最后一枪对准了我的心脏。
我身上满是枪洞,倒在血泊之中。
“最后一枪,你选谁?”
裴思月终于朝我看了一眼,和我对上视线。
她红唇轻启:“桑越泽。”
砰——!
枪口命中我的胸口,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混沌的黑暗中,我听到了治疗仪器的滴滴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可第一眼,我看见的却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直吊在我的面前。
是阿珊。
她一身的皮都被揭了下来,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阿珊!!!”
我目眦欲裂,猛地支起身体,胸口剧烈的疼痛却抵挡不住我的悲痛。
我疯了一般把她从房梁上解下来,发现她的手里死死攥着一枚项链。
项链里面装着一捧小小的骨灰。
我顿时泪流满面。
“看,我就说引魂偏方有效,桑先生现在不就醒了?”
蔚文清笑意盈盈的声音在面前如惊雷一般响起。
我抬起头,看见蔚文清正站在门口,身旁是面色微松的裴思月。
是他们杀死了阿珊。
“……为什么?”
我颤抖着声音问。
裴思月皱眉,语气不悦:“你为了她质问我?”
蔚文清轻飘飘地说:“阿珊偷盗了家中的财物,死不松手,剥皮已是便宜了她。”
“你久久不醒,思月很担心你。我们便找了大师为你招魂。”
蔚文清的眼中闪烁着恶意。
“她死了,你回来了,正是死得其所,不是吗?”
不等他的话说完,我便放下阿珊,猛地冲过去,一口咬向了他的脖子。
猝不及防间,蔚文清被我咬下了一块皮。
“啊!”蔚文清惨叫。
与此同时,下一秒,一股重力朝我袭来,我被打得飞出去,撞到了墙上。
骨裂的疼痛让我吐出了一口血。
裴思月怒极:“把他给我扔到裴家大门去,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之后便匆匆抱着受伤惨叫的蔚文清离开。
佣人们怯怯地看着我。
我没有让他们靠近,只是艰难地背起阿珊的尸体,含着痛苦与恨意起身。
迈步走出房门的一刹那,我脑海中突然闪过当在轮船边遇见的女人的脸。
我借来手机,拨通手帕上的号码:“如果你需要,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边的女人轻笑了一声。
“好,我帮你。”
电话挂断,我背着了无声息的阿珊,一步步往外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我背着阿珊,上了车。
车子驶离,我侧头看着裴家的一切从车窗倒退,最后消失不见。
离开裴家的路,是用鲜血铺成的。
十年,我终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