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裴家大宅却亮如白昼。
所有的人立于大院前,冷汗津津,一一被排查询问,是否有见过桑越泽。
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自从那天桑越泽背着阿珊的尸体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大堂内,裴思月脸色阴寒。
她抬起手,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从牙缝里吐出的字带着滔天的怒意。
众人忙不迭离开,裴思月怒火犹未熄灭,她将茶盏举起,掷在墙上,砸落了挂着的山水画。
因为一个女人,桑越泽竟逃出了裴家!
这对她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蔚文清走到他身旁,轻捏她的肩膀。
“思月,别为一个小玩意气坏了身体。”
“他们指不定早就暗通取款,谋划着要逃走。”
蔚文清拱火的声音骤然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青紫。
裴思月的手掐住他的脖子,青筋绷起,几乎把让他窒息。
“你再说一遍。”
蔚文清疯狂拍打裴思月的手臂,泪水涌出,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直到他即将昏厥,裴思月才把他推倒在地上。
“没有人能背叛我。”
裴思月垂眸,视线冰冷地看向狼狈不堪的蔚文清。
“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话,你的舌头就不用要了。”
“安静的丈夫,才是好丈夫。”
蔚文清眼神恐惧,死死捂住嘴,最后被佣人扶着虚软的身体离开。
裴思月独自一人站在灯光之下,神情紧绷而冰冷。
下属传来的消息很快。
“岸口的人看见桑先生乘坐出租车去了机场,我们的人想细查,但却被阻拦了。”
裴思月皱紧眉头。
在西海岸,能阻拦她的人没有几个,其他世家也不敢跟她对着干。
仔细想来,竟只有一个人选。
裴思月心下一沉,迈步走向了祠堂。
自她掌管裴家以后,裴老太爷便移步祠堂,长居不出。
他到达门口时,便见祖父跪在祠堂前,上了一炷香。
“你来了。”
裴老太爷像是早有预料,转身朝他招手:“给你祖母上一炷香。”
裴思月按捺下焦躁的情绪,接过裴老太爷手中的香。
跪地、祭拜、上香。
一切做完,她扭头看向裴老太爷。
“为了一个男人大动干戈,把裴家上下闹得不得安宁,值得吗?”裴老太爷没看她,而是反问道。
此话一出,裴思月就明白是裴老太爷把桑越泽放走了。
“他是我的人。”
裴思月沉声道:“您不应该对他出手。”
“是他自己要求要走。”
“不可能!”
裴思月矢口否认。
桑越泽向来乖顺,又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主动要离开她呢?
“他父亲欠你祖父一条命,便把他送到了你的身边,做你的十年保镖,时间到了,他想走自然能走。”
裴老太爷看穿了一切,冷笑道:“这狗一旦生了异心,便不能再留在身边看家护院。”
“放他走是最好的选择。你也该和文清好好过日子,延续下一代。”
裴老太爷目光如炬,话语如一把剑刺穿了裴思月的心。
“还是说,你爱上了桑越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