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捉了裴思月。
崔乐汐用绳子将她绑在甲板的栏杆上,剩余的保镖皆被放走回裴家报信。
“做得不错。”
崔乐汐夸奖我:“这个月给你加一笔奖金。”
我头也没抬,给虎口缠上绷带。
崔乐汐给我的薪资丰厚,一年来已经攒了不少。
但我并不在乎,我留在崔乐汐的身边,只是为了还当初的命债。
“真难讨好……”
崔乐汐嘀咕了一声,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她。
她却甩着鱼竿,转头进了船舱内。
甲板上只剩下裴思月以及为她处理伤口的随行医生。
医生动作轻柔,裴思月脸色却难看至极,仿佛遭受着剧痛。
她死死地看着我,牙关咬紧,不发一言。
我不能让她跑了,因此,在下一个保镖来轮换值岗之前,我必须待在甲板上。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翻涌的海浪,不自觉地摩擦脖颈上戴着的玻璃瓶项链。
直到医生处理完伤口离开,裴思月冷不丁开口:“过来。”
我头也没回,眯起眼睛吹着海风。
“你不过来。崔乐汐和西海岸的合作,我绝不会同意。”
裴思月声音平静,却带着威胁。
我知道她确实能做到,也因此,我回头朝她走过去。
她的脸色愈发难看,咬着牙,骤然发笑:“以前你在乎阿珊,现在在乎崔乐汐,你就这么缺女人吗?”
“如果你是为了说这个,那就不用开口说话了。”
我打断她,便要转身。
转变就在一瞬间,在我起身时,我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啪嗒声。
我猛地回头,便见裴思月挣脱了绳索,朝我扑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倒在地上,呼吸一窒。
我企图挣扎,却被她的膝盖死死压住腰腹。
“你凭什么没有经过我的意愿就离开我?”
“你忘记了吗?你答应一辈子都要留在我的身边,保护我、照顾我。”
“你是我的。”
裴思月双眼猩红,青筋暴起,一副被爱恨折磨得疯癫的模样。
一滴泪滴在了我的眼睑下方。
我心中震撼。
裴思月哭了。
“我爱你,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要说恨我?你不该恨我。”
听到这些话我心中毫无触动,只觉可悲。
她的爱太窄太小,我在里头只感到了痛苦和压抑,没有半分喜悦。
这种爱有什么用呢?
“你说你爱我,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我艰难地开口说话,拖延时间:“让我跪下来做奴隶,让我对蔚文清卑躬屈膝。不把我当人,只当成一个物件,这就是你的爱吗?”
裴思月动作一顿,眼中闪过茫然。
“你身份低贱……”
“低贱之人就不配有爱吗?”
我暗自蓄力:“那你不该爱我。”
“我控制不住……”
她喃喃自语的刹那,我双腿夹住了她的腰,倏忽翻身用力,将她压在地上,同时高声大喊:“来人!”
裴思月这时反应过来,咬紧牙关,恨声道:“你骗我!”
我一言不发与她角力,却不成想在挣扎的途中,脖颈上的项链歪斜,玻璃瓶瓶口松动。
我不自觉放松了点力气,却被裴思月发现。
她目光落在了我的胸口处。
我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只见她抓住了项链,用力一扯。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