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出惊呼,企图把项链抢过来,可还是晚了。
裴思月抬起手,用力一甩,项链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海中,在浪花中消失不见。
崔乐汐与保镖匆匆赶出,将裴思月重新压在地上,绑上绳子。
“你怎么样了?受伤了吗?”
崔乐汐着急地抓住我的肩膀,观察我的身体。
我却怔怔地看着海面,胸口沉甸甸地发疼。
裴思月跪在地上,狼狈至极,却仰着头发出一声冷笑:
“阿珊死了,你都要把她的骨灰做成项链戴在身上,这就是你说的师妹情深吗?”
“我恨不能在她出现在我面前时便杀了他,否则你怎么会逃离我的身边?”
原来如此,她以为我带着的骨灰项链是阿珊的。
我抬手擦掉不自觉掉落的泪水,扭头看她。
“你不配做一个母亲。”
裴思月脸色一僵,她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带着轻颤:“……你说什么?”
久违的恨意在心中疗伤,我扯着唇角,一步步靠近她。
我半蹲下来,和裴思月对视。
“那天,你让人从我的身体里面抽血,为蔚文清药浴,我是血过多,差点死了。”
“是阿珊从水牢里逃出来,把我送进了医院,你还记得吗?那天你流掉了我们的孩子,阿珊把他偷出来了。”
“我求阿珊安葬他,阿珊把他的骨灰制成了项链想来给我,却被你们杀死。”
我看着裴思月脸色一寸寸变得煞白。
我抓住她的头发,逼迫她跟我对视。
“你这种人怎么配得到我的爱?你这种人怎么配得到爱!”
“我不知道……”
裴思月几乎被我的话所击垮,她挺直的骨骼仿佛被瓦解打断,颓然跪下。
我讥讽一笑:“裴小姐能知道什么呢?”
“这样也好,下辈子让他不要投身到裴家,免得遭受折磨。”
我没办法再在这里待下去,转身离开。
直到我进入船舱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裴思月哀伤又悲痛的声音。
“对不起。”
船舱门将声音隔绝在外,我坐在了椅子上,才发觉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面前出现一杯温水,崔乐汐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握住我的手,半喂着让我喝下。
温水润湿了喉咙,我缓出一口气。
“谢谢。”
崔乐汐靠在我的肩膀,轻声说道:“我又不像裴思月,是个苛刻的雇主,当然要关心员工的心情。”
“你要是需要,我可以让你抱一会儿。”
不等我说话,她的手微微用力,扑在我怀里,紧紧抱着我。
我有一瞬的惊愕。
但下一秒,被人紧紧拥抱的触感,让我骤然崩溃。
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我抓住面前人的衣服,抽泣不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缓过神。
迟来的羞耻爬上心头,我红着脸将崔乐汐推开。
“……抱歉。”
崔乐汐笑着看我,正要说话,门外却传来保镖的声音。
“小姐,裴家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