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太爷勃然大怒:“放肆!”
我无动于衷,转身便走。
裴老太爷手中的拐杖扔出,却在中途被人挡住。
他痛惜道:“思月,你也看见了,他根本不配让你那么痛苦!”
我步履不停,在离开祠堂前,只听见裴思月沙哑的声音。
“……是我对不起他。”
命运是一个轮回线。
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十年里面等了无数次都没听到,现在却在裴思月口中听到了。
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裴思月现在对我愧疚,过段时间未必不会本性复发。
到时一切将陷入更难的境地。
我离开裴家,找到了崔乐汐,她正与下属谈论工作事宜。
“按照计划行事。”
她看见了我,对下属吩咐了一句,便让对方离开。
“有什么事吗?”崔乐汐问我。
我把裴老太爷请我去祠堂的事告知她。
“他们祖孙二人不好相与,心思狠辣,你要小心些。”
崔乐汐嗤笑:“放心,裴家早已不是一年前的铁桶,他们敢动手,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过这几天要辛苦你牵制一下裴思月。”
我点头:“好。”
“不生我的气吗?”崔乐汐问。
我摇头:“有什么好生气的?这是我的职责。”
崔乐汐嗤笑,用手撑住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我。
“桑越泽,有没有人说过你不解风情?”
我茫然。
十八岁前,我忙着跟父亲学武术。
十八岁后,我忙着为裴思月挡枪。
感情对我来说是奢侈品。
但我不傻,崔乐汐的异样让我意识到她对我的好感。
我提醒他:“我们是雇佣关系。”
崔乐汐嗯了一声。
“然后呢?”
她起身靠近我,我不知为何随着她的脚步而后退,最后被她抵在了墙上。
“按理来说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许,我不想逼你,所以才跟你签了雇佣合同,但你怎么那么难追,近水楼台,我捞个月都捞不到。”
“等合同结束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女人的呼吸落在我的耳畔,我的心脏跳如擂鼓。
“等结束之后再说。”
我一把将她推开,狼狈地往门口走。
等走出了院子,我才缓出一口气。
我回头,见崔乐汐站在阳台上,笑意盈然地看着我。
这人真是……不正经。
时间转瞬而过,一连三天,我和崔乐汐住在裴家,接受着他们的招待。
对于合作一事,总有许多麻烦事堆积,并未谈拢。
我作为保镖,却住着主卧,无数珍稀宝石送至我的面前,甚至每天清晨与夜里,我都能看到门外站着的身影。
裴思月像沉默的雕像,痴痴地看着我,怎么也看不够。
我没有驱赶她,一如既往地跟随在崔乐汐的身边。
裴思月看向我的目光没有变化,但她看向崔乐汐的目光充满了杀意。
我知道,时间快到了。
第四天晚上,裴思月邀请了西海岸的世家与项目老总们参加晚宴。
我和崔乐汐盛装出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们的身上。
可我却狐疑地看向裴思月身旁戴着面具的男人。
即使看不清对方的面容,我却仍觉得万分熟悉。
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