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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死寂了三秒。
沈娇娇愣在原地,捏着酒杯的手指缓缓松开。
壮汉的手从我肩膀上弹开,往后退了两步。
薄凛走到我身边,俯身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听见他的心声:
【顾明轩那个老狐狸故意用跨国会议拖了我半小时!我来晚了】
【我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差点被灌到进急诊。我是什么东西?我他妈是什么废物??!】
【绝了,我自己拿着手机对着楼下一百米的高跑进来,腿还在抖】
他的手扣住我的手臂,稳住我站直的重心。
然后他转过头,狠狠盯住沈娇娇。
沈娇娇被那双眼睛钉住,后背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钱总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薄总,今晚的事”
“黄律师。”薄凛开口。
从包间外走进来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手里夹着录音笔。
钱总脸色刷地白了。
“从各位进入包间开始,录音就没有停过。”
“强迫员工饮酒、肢体暴力、涉嫌商业胁迫,哪条不够立案的?”
他的心声此刻只剩一句:【沈娇娇,你今天踢的那一脚,我给你连本带利还回去。】
沈娇娇脸色变幻:“薄凛,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我们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薄爷爷和我爸”
我扶着桌沿站稳,声音嘶哑地打断她:“沈家第三季度抛售了七块地皮,不是两块。”
“主力储蓄金融账户的流动现金已经低于警戒线,对外公布的那份财报,是你们买通审计公司做的假账。”
沈娇娇脸色大变:“你——你从哪里”
从你薄总的心声里。
“薄凛,我可是跟你一起长大的!这种底层出身的人,你知道她是怎么爬上特助位置的吗?不就是靠一张能喝酒的嘴陪着你”
“送客。”
包间外的保安应声走进来。
沈娇娇被请了出去,指节攥得发白。
包间里只剩我和薄凛,以及一桌残局。
薄凛低下头,盯着我头发里沾的酒渍,鼻息轻轻落在我的发顶:
【说了多少遍让她别涉险,说了多少遍——她就是不听,下次再让她独自出去应酬,我先替她买一份重疾险。】
我问他:“薄总,你怎么来了?”
他移开视线:“路过。”
“三十六楼到这里要换三部电梯,您路过?”
他沉默了四秒,拿起我放在桌边的外套,直接盖在我满是酒渍的身上,转身往门口走。
“走。”
我笑了,跟上去。
接下来一周,沈娇娇收敛了许多,我本以为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直到周四晚上,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里是一份集团年会流程单的扫描件。
最后一行写着:
“年会重头节目:薄凛总裁全脱稿演讲,时间三十分钟,不得使用任何提词设备,现场直播至全行业观众。”
这是顾明轩在董事局以“强化公司公关形象”为名强行推进的提案,昨天刚批下来。
我立刻听见楼上薄凛的心声——
【我他妈要死了。】
【三百个人,行业直播,三十分钟脱稿,这不是演讲,这是当众处决!
我的脑子在年会上能不能正常运转?上次超过五十人的场合我话讲到一半直接忘词了!】
【顾明轩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要是在年会上崩了,他在董事局的那帮人,隔天就会递罢免申请!】
我把流程单打印出来,连夜画了三版“b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