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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当晚，主会场座无虚席。
我从监控里看到，顾明轩的人摸进灯控室，剪断了台上的备用耳机信号线，拔出了提词器电源。
退路全被截断了。
薄凛站在后台，死攥着门框的手已经抖了很久。
我走过去：“薄总。”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备用耳机：“您戴上这个，没有经过系统，他拔不掉。”
“出什么问题，我在灯控台兜底。”
他接过去，戴上。
【她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她又给我留了一条。】
主持人在台上宣布，有请薄总。
薄凛走上台的那一刻，我钻进了灯控室，将主照明的电路板悄悄调到了待机模式。
台上的灯没有全灭，只是主光源亮度降到了一半，恰好把台下的人脸全部虚化。
薄凛抬起头，眼前的三百张面孔变成了模糊的光点。
他的心声在耳机里传进我耳朵：【我能看清的只有前排的麦克风。好像没那么难。】
我接通备用耳麦，压低声音开口：“薄总，一共四个核心要点，我一句一句给您报。”
台上，薄凛拿起话筒。
全场安静了。
他开口，声音平稳，逻辑清晰。
顾明轩坐在台下，手机已经拿起来准备录。
他录到的，是薄凛完美无瑕的三十分钟。
演讲结束，掌声排山倒海。
顾明轩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脸色阴沉。
年会后也不对，这是伪造的！】
【但现在董事局那帮人未必分得清真伪，他们只想要一个理由把我换掉，让他们自己的人坐上来！】
我直接推开了董事局的门。
十几双眼睛扫过来。
顾明轩扯了扯嘴角。
“苏特助，这里是董事局例会，请您”
我把一个u盘放在长桌上。
“播一下。”
没人动。
我自己走到投影仪旁边，把u盘插进去。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是那家出具鉴定书的诊所后门，
沈娇娇带着助理，拎着一个装满现金的手提袋走了进去。三十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一个信封。
我拔下u盘，换上第二个。
屏幕上是一份真实的资金流水，沈家的账目，经专业机构认证，假账一栏触目惊心。
“附件三那份鉴定书是沈娇娇花钱伪造的。”我看着顾明轩，声音平稳，
“而我这份，是用薄总给的无限额黑卡，雇本市最顶级的调查团队砸出来的真东西。”
“至于提议召开这次董事会的顾总，过去十八个月里，
通过幽兰咨询公司向沈家输送了集团核心供应商资源，总金额”
我在白板上写下一串数字。
“三点七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