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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局里有人猛地站起身来。
顾明轩脸色由白转灰。
他缓缓转向薄凛：“这些材料你早就知道了？”
薄凛抬起眼皮。
他的心声在我耳边响起：【是的，我知道。我从八个月前就知道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整个会议室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棠第一次喝酒回来，我让法务部顺手查了是谁设的局，以及这背后的利益链。”
“查出顾总和沈家后，我决定等你们把底牌全部亮完。”
薄凛顿了顿，语气冷淡：“至于那37亿，风控部门早做了资产隔离。
只是个账面陷阱，你们一分钱没套走，反而给自己定死了合同诈骗的铁证。”
顾明轩颓然坐下去，手肘撑在桌面上，捂住自己的脸。
我突然意识到，他八个月前就开始查了。
他知道有内奸，知道有陷阱，他一直在等。
那他知不知道我能听见他的心声？
会议结束后，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薄凛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路过我身边，停住脚步。
“薄总。”我抬头看他，“您一直知道的，对吗？”
他没有转头，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
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开口，声音很低：
“大概是你来的第二周，你替我接了一个电话，说出了我三秒前刚想到的那句话。”
“我测试了你三次。第三次，你提前拿走了我打算送给你的咖啡，在我想到要送的两分钟之前。”
他转过头，直视着我。
【苏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的心声，从第二周就知道了。】
【但你从来没有用这件事占我便宜，你甚至努力表现得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直在帮我兜底。】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能力，但我他妈这辈子都不想换一个特助了。】
我愣在原地。我以为我是那个掌握了信息差的人，结果薄凛才是最清醒的那个。
“对不起。”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沈娇娇设局那晚，我派了保镖，但被她买通的会所安保拦住了。
看到你倒在地上时，我后悔拿你当诱饵了。”
薄凛看着我的表情，心声又响了起来：
【她是不是生气了？我利用了她】
“薄总。”我打断了他的心声。
“涨薪。”
薄凛愣了一下，立刻开口：“下周开始，月薪翻倍。”
“再加年终分红。”
“行。”
“以及一个说法。”
会议室的门还开着，夕阳从落地窗斜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薄凛盯着我，沉默良久，心声止住了。
然后他低下头，把我的发丝从脸侧捋到耳后。
“等这件事完全收尾，我请你吃饭。”
他说。
“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