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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顾明轩在检察院门口签下认罪协议,案值三点七亿,数罪并罚。
沈娇娇被羁押的消息传开后,沈家急着切割,连发五条声明,将她定性为“个人行为”。
曾经的名媛圈,一夜之间无人问津。
最终定罪,三年六个月。
沈家的股价跌去了四成,再也没缓过来。
我在公司的新办公室里看到这条新闻时,薄凛正站在我背后看文件。
他低声问:“高兴吗?”
“不高兴。”
他抬起头。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只是觉得,她们从一开始,就不该把人往死里逼。”
薄凛把文件放下,在我对面坐下来,看了我很久。
他的心声漏出来,极轻:【对不起。】
我听见了,没说话。
再后来,集团内部的人慢慢知道了薄凛的社恐,不是靠媒体,是靠他自己。
一次中层以上的内部会议上,他轻描淡写提了一句:“我在人多的地方容易出状况,有什么要汇报的,走书面流程,或者联系苏棠转达,效率更高。”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ppt。
整个会议室沉默了三秒,爆发出一阵笑声。
有个老员工课后追着我说:“苏特助,我在这里干了十一年,第一次觉得薄总是个真人。”
我揣着手,走进电梯,把这句话存了下来。
薄凛后来问我,会议上他说那句话之后,大家什么反应。
“大家都笑了。”
他蹙眉。
我补充道:“是那种觉得你可爱的笑。”
他“嗤”了一声,转过身去,后脑勺和耳根全红透了。
心声乱了:
【可爱?我可爱??我一个年营收两百亿的跨国ceo被人说可爱?】
【但是苏棠说的。】
【算了,可爱就可爱吧。】
婚礼是半年后办的,包了一个安静的小厅,只有两家亲戚和几个近友。
薄凛在台上,面对着三十几个人,拿着话筒,手稳得出奇。
他说:“我不太会说话,所以我只说一句。”
全场安静。
“苏棠,谢谢你第一个把我当普通人对待。”
我站在台下,眼睛里热得厉害。
台上那个人,那张总是紧绷的脸,此刻扯出了一个笨拙的弧度。
散席的时候,有个堂弟偷偷凑到薄凛耳边问:“哥,你当时怎么看上嫂子的?”
薄凛想了两秒。
“她第一次见我,就敢把我的辞呈撕了。”
“我见过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敢的。”
很多年以后。
我偶尔还能听见薄凛的心声。
偶尔在他签大合同时,心声会冒出一句:【苏棠今天想吃什么。】
或是在开最高层会议时,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在喊:【求求老天赶紧结束。】
然后会议结束,他把门关上,靠在上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从外间走进来,把一杯热水放在他手边。
他接住,低下头,耳尖红了。
心声只剩一句:【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