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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延被医院停职的消息,是第二天传来的。
同事发微信给我,语气小心翼翼。
“清提,谢医生在科室里摔了东西,院长亲自来处理的。”
我没回。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整理沈让书房里的文件。
沈让晚上回来,带着一身寒气。
“谢延去找你了?”
“没有。”
“他去了医院楼下,没敢上来。”
我翻了一页书。
“随他去。”
沈让坐在我对面,脱了外套。
“柳依依被拘留了,她爸跑了三个亿,她作为股东脱不了干系。”
“柳氏呢?”
“破产清算。”
“谢延的客户全是柳氏介绍的,现在一个都没了。”
我点点头。
“他今晚在酒吧喝醉了,打了人,被带进派出所。”
我抬头看沈让。
“你派人跟着他了?”
“嘻嘻,以往万一。”
沈让笑着给我倒了杯水。
“我只是确保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如果来呢?”
“那就让他来。”
沈让看着我。
“但你不会见他。”
他说得对。
我不会见。
第三天,谢延来了。
我本来在公司楼下等沈让的车,他不知从哪个角落冲出来。
“清提!”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他现在不像一个正常人。
他停在三步之外,不敢靠近。
“我执业资格被吊销了。”
“嗯。”
“医院把我开除了。”
“可以。”
“柳依依把我拉黑了,她说都是我害了她。”
“还有这种好事?”
谢延看着我,声音发颤。
“你!”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看着他。
“说恭喜你?还是说我心疼你?”
谢延低下头。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为了柳依依忽略你,我不该一次次取消婚礼,我不该”
他哽咽了一下。
“我最不该的是让你等五年。”
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
我等他平复。
“说完了?”
谢延抬头。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了。”
我说得平静。
“这个理由够吗?”
谢延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沈让的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沈让下车,绕过车头,走到我身边。
他没看谢延,只问我。
“饿不饿?”
“饿。”
“回家吃饭。”
他牵起我的手。
谢延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陆清提!”
我们没停。
“你会后悔的!沈让是什么人你根本不了解!他收购柳氏,他在把你当棋子!”
沈让拉开车门,让我坐进去。
他关上门,转身看向谢延。
“我确实在布局。”
“从知道她是你女朋友那天起,我就在等。”
“等她死心,等她离开。”
“你不知道珍惜我知道,我确实在布局,这场局我布局了八年。”
谢延愣住。
沈让上了车,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谢延还站在原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