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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沈栀房门口,回头补了一句:
“你一定要早点睡,脚疼就别乱走。”
沈栀也俏皮地撅嘴道:
“放心吧兰兰姐,我晚点一定把砚礼哥还给你!”
门关上后,房间安静下来。
隔壁的说话声很清楚。
沈栀在讲公司的事。
讲哪个领导最爱甩锅,哪个同事背后说人坏话,哪个项目他们一起熬过夜。
周砚礼时不时笑出声。
“你还记得这个?”
“当然记得,那天你差点把打印机当作洗手池,困得差点把咖啡倒进去。”
沈栀笑得更厉害。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天也没比我清醒多少。”
他们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过来。
熟稔,轻快,像有讲不完的旧事。
之前,我问周砚礼公司里的事。
他总是不耐烦。
“哎呀,我已经很累了,别缠着我!”
“说了你也不懂,都是些工作上的破事,没意思。”
原来不是没意思。
只是没必要讲给我听。
我坐在床边,打开行李箱。
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
洗漱包,充电器,身份证,卫生所开的药。
脚心还在疼。
但收拾行李就得一直挪着脚。
收完行李,我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半。
周砚礼没有回来。
两点,隔壁传来开啤酒罐的声音。
三点,沈栀哭了一会儿。
周砚礼低声哄她。
“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
“以后你会有更好的工作的,我陪你找!”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听到天快亮。
五点半,手机闹钟震了一下。
我关掉闹钟,撑着拐杖起身。
门外很安静。
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放着几个空啤酒罐。
沈栀房门没有关严。
拐杖碰到门边时,门轻轻往里开了一点。
房间里,周砚礼和沈栀睡在同一张床上。
沈栀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周砚礼的外套。
周砚礼侧躺在床尾。
两个人一头一尾,像是真的只是聊累了睡着。
可那一瞬间,我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把房卡放在客厅桌上。
然后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出民宿。
海风吹过来,很冷。
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回头问:
“还有人吗?”
我看了一眼亮着灯的民宿。
摇了摇头。
“没有。”
“就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