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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和周砚礼同居的房子。
门一打开,屋里还是走之前的样子。
玄关摆着他的拖鞋,沙发上搭着他的外套,茶几上还有他的游戏手柄。
以前我总觉得,这些东西让这个家显得温馨。
现在只觉得碍眼。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周砚礼的来电。
我没动,直到铃声自己停下。
很快,微信又跳出来。
【宝贝,你去哪了?】
【脚还疼不疼?你是不是生气了?】
【昨晚我真的只是陪栀栀聊聊天,她心情太差了。】
我没有回。
他又发:
【别闹了,回我一下。】
我拉黑了他的电话和微信,继续收拾行李。
傍晚时,搬家师傅来了。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关门离开。
门合上的那一刻,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如同我从来没有来过。
周砚礼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
他动了动发麻的胳膊,才发现自己睡在沈栀房间。
昨晚喝到后来,沈栀哭累了,靠在床头睡着。
他本来只想坐一会儿。结果也睡了过去。
沈栀身上盖着他的外套,睡得很沉。
周砚礼揉了揉眉心,起身往外走。
客厅里很安静,我的房门开着。
床铺整整齐齐,行李箱不见了。
桌上放着房卡。
周砚礼脚步停住。
第一反应,是我又生气了。
“脚伤成那样,还乱跑。”
他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没人接。
他皱着眉点开微信。
发了几条后。
消息旁边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沈栀从房间里出来,头发有些乱,眼睛红着。
“砚礼哥,怎么了?”
周砚礼握着手机,脸色有些难看。
“温兰走了。”
沈栀怔了一下,随即咬住唇。
“兰兰姐是不是误会我们了?”
“我昨晚真的只是太难受了,没想到会睡着。”
周砚礼下意识安慰她。
“没事,跟你没关系。”
“她就是脾气上来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指却一直按在手机屏幕上。
他又拨了一遍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周砚礼终于有些烦了。
他下楼去前台。
民宿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吃早饭。
“找你女朋友啊?”
“她去哪了?”
老板把筷子放下。
“天还没亮就走了。”
“脚一瘸一拐的,脸色也不好看,行李都是司机帮她搬的。”
周砚礼眉心一跳。
“她自己走的?”
“是啊。”
“我还问她要不要等你们,她说不用,就她一个。”
“那她脚严重吗?”
“昨晚她回来的时候,鞋边好像都是血。”
周砚礼脸色彻底变了。
他转身往外走,开车去了附近卫生所。
值班医生刚换完药,皱着眉想了想。
“昨晚是有个姑娘来过。”
“她一个人来的,脚底扎了碎玻璃,扎得挺深。”
“她疼得脸都白了,手一直抓着椅子边,愣是一声没吭。”
“我还问她朋友呢,她说在家。”
周砚礼站在那里,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卫生所出来时,门口停着几辆摩的。
一个司机正靠在车上抽烟。
听见周砚礼问昨晚有没有送过一个脚受伤的姑娘。
他说:“有啊。”
“瘦瘦白白的,拄着拐,手里还拎个小桶。”
“上车的时候鞋里都是血,吓我一跳。”
“我问她要不要给家里人打电话,她说不用。”
“说他们在忙。
一阵海风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