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打电话找了闺蜜许念。
脚底的伤口比昨天更疼了。
她陪我去了一趟医院。
医生拆开纱布时,眉头皱紧。
“再折腾下去,伤口就要感染了。”
许念陪在我旁边,脸色比医生还难看。
“温兰,你是不是疯了!”
“伤成这样还一个人从海岛回来,还要搬家?”
我笑了笑。
“总不能一直留在那里。”
从医院出来后,许念送我去了新租的房子。
傍晚时,许念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问我你在哪。”
我靠在沙发上,脚垫在枕头上。
“你说了吗?”
“没有。”
许念冷笑了一声。
“我让他别找你了。”
“他还说,他昨晚不知道你伤得那么严重。”
不知道。
多轻巧的三个字。
许念骂了一句脏话。
“温兰,你知道他刚才怎么说的吗?”
“他说你脚伤着,一个人乱跑,太任性了。”
“我呸,真能装啊!”
我安静了几秒,才说:
“那就让他这么觉得吧。”
“反正以后,也不重要了。”
我看着窗外慢慢暗下去的天。
“许念。”
“嗯?”
“以后他再找你,你别替我传话了,我不想听。”
“好。”
电话挂断后,屋里安静下来。
我撑着拐杖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挂了。
没多久,那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温兰,我是周砚礼,我们谈谈。】
【你别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你伤得那么严重。】
我看了很久,最后只把短信删了。
晚上九点,沈栀给我发来了消息。
【兰兰姐,你别误会。】
【昨晚砚礼哥真的只是陪我聊聊天,我没想到他会睡着。】
【他刚刚急着回去找你了,现在连我电话也不接。】
【我一个人留在民宿,也有点害怕。】
【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别因为我和你吵架?】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那天下午。
我站在涨潮的礁石上,也给周砚礼打过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
他没有接。
因为那时候,他正拎着沈栀的小桶。
当时我就想,没有人接我的电话。
那我以后,也不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