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公司在那座海岛有个项目,我作为负责人过去对接。
所以半年后,我又去了那里。
项目结束后,同事说想去海边走走。
那片礁石滩还是老样子,远处有人拎着小桶赶海。
小孩蹲在石缝边,兴奋地喊着抓到了螃蟹。
我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心里很平静。
真的再回来一次,也没有那么可怕。
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周砚礼。
他站在不远处。
瘦了,黑了。
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看见我时,他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朝我走过来。
“兰兰。”
我没有应。
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脚上,又很快移开。
“你的脚还疼吗?”
“不疼了。”
周砚礼喉结滚了滚。
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
袋子里装着两瓶橙汁汽水。
“我找了很久。”
“以前那家小店换老板了,我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还有卖的地方。”
我看着那两瓶汽水。
忽然想起半年前出发前,我站在玄关处提醒他:
“记得帮我买两瓶橙汁汽水。”
那时他说:
“知道了,你喜欢的东西,我还能忘?”
后来他忘了。
现在我已经不想喝了。
“不用了。”
周砚礼的手僵在半空。
海风吹过来,袋子轻轻晃了一下。
“兰兰,我后来一个人来过这里。”
我没说话。
他像是怕我走,语速更快了。
“我去了那片礁石,就是你那天走进去的地方。”
“涨潮的时候,我才走了十几分钟,就差点滑倒。”
“还有用手撑了一下。”
他抬起手。
掌心有一道已经愈合的疤。
“这里是被贝壳划的。”
“那时候我才知道,你那天有多疼。”
“你脚底扎了玻璃,还要一个人从里面走回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兰兰,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听着他一句一句说完。
半年前,我大概会因为这些话哭出来。
可现在不会了。
人不能轻易踏入曾经的垃圾感情中。
周砚礼眼泪砸了下来。
“我错过你了,是不是?”
答案太明显了。
“是。”
身后有人喊我。
我回头。
陈泽拎着一杯热粥和一瓶温水走过来。
他是这次项目组的合作方,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他走到我身边,目光先落在我的鞋上。
“不是说这边礁石滑吗?怎么又站这么近。”
他说着,把热粥递给我。
“晚上别吃海鲜了,我给你买了粥。”
陈泽看了周砚礼一眼,没有多问。
他自然地扶住我的手腕。
“走,脚底旧伤虽然好了,也别乱踩。”
我把手递给了他。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