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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和周砚礼还真有默契，她也来堵我了。
我下班，撑着拐杖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她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条浅色裙子，头发披在肩上。
看起来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看见我，她立刻走上来。
“兰兰姐。”
我停下脚步。
她咬了咬唇，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和砚礼哥说了什么？”
“他现在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
“之前还说要陪我找工作的，现在我找工作也不陪我去了。”
我甩了甩手，想把她甩开。
沈栀于是看着更委屈了，说话声也更快了。
“兰兰姐，你真别误会啊！那天晚上，我只是太难受了。”
“我被公司辞退，心里很乱，砚礼哥只是可怜我，陪我聊聊天。”
她说的好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冤枉。
“沈栀，你不是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她脸色微微一变。
“你让他陪你离职旅行，给你涂指甲，进你房间拿睡衣。”
“还让他半夜陪你喝酒聊天，吹头发，夹菜，做宝宝碗。”
“你每一步，都在越界。”
“现在和我说我多想？你脸挺大啊！”
沈栀攥紧了包带，眼泪立马就落下来了。
“我真的只是想有人陪我。”
“我刚被辞退，所有人都觉得我没用。”
“兰兰姐，我只是借他几天而已。”
我轻轻笑了一下。
“借？他是人，不是东西。”
“你想有人陪，可以找朋友，找家人，或者自己去散心。”
“但你不该找别人的男朋友，这样很贱。”
沈栀像是被我说中了什么，忽然有些慌。
“可他也没有拒绝我啊。”
“我说想去海边，他答应了。”
“我说我不会赶海，他就帮我捡。”
“我说不会涂指甲，他也愿意给我涂。”
她越说声音越抖。
“兰兰姐，你现在怪我有什么用？明明都是他自己愿意的。”
她身后有人停住了脚步。
周砚礼站在不远处，不知道来了多久。
沈栀也看见了他，立刻转身跑过去。
“砚礼哥”
周砚礼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安慰她。
“砚礼哥，你说句话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想破坏你们。”
“我只是被辞退了，太难受了，想让你陪陪我。”
周砚礼声音哑得厉害。
“以后别再找她。”
“什么？”
“我说，以后别再找温兰。”
沈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你现在怪我？”
“周砚礼，你现在把错都推给我？”
“哦，是我逼你请年假的吗？是我逼你带我去海边的吗？”
“还是说是我逼你帮我捡海货，给我涂指甲，陪我聊天到天亮的吗？”
她哭着问他：
“明明是你自己愿意陪我的。”
“你那天还说，兰兰姐不会想那么多。”
周砚礼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说的没错，她当然越界了。
但周砚礼从来都不是被迫的。
每一次沈栀伸手，他都接住了，所以他不是被抢走的。
周砚礼急得厉害。
“兰兰”
“别叫我，我恶心。”
“如果你不想你在我心里烂的更彻底的话，别出现在我眼前。”
沈栀还在哭。
许念又来接我下班了。
她按了下喇叭，车窗降下来。
沈栀还在哭。
周砚礼站在她面前，没有再伸手扶她，也不敢过来找我。
他只是看着我的方向，眼神空得厉害。
车子开出去后，许念骂了一句：
“真是一对烂人。”
我靠在椅背上，才轻声说：
“其实也好。”
“什么好？”
“至少这次，他也知道不是沈栀一个人的错，是他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