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标会变成了陆家的处刑场。
涉嫌窃取国家级科研机构机密,并在重大投资会上进行商业诈骗。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道德问题,而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将哭得撕心裂肺的陆远和面如死灰的陆羽宁带走接受调查。
宋雅蓉在看到警察戴上手铐的那一刻,直接尖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半个月后。
陆家宣告破产。
曾经不可一世的陆氏医疗,被江氏集团以极低的价格收购,然后拆分重组。
陆羽宁因为涉嫌商业欺诈,虽然最终洗脱了直接窃取机密的罪名,但也被行业永久禁入,背上了巨额债务。
陆远的下场更惨。
盗窃和诈骗的罪名坐实,他面临着至少三年的牢狱之灾。
宋雅蓉因为受不了这种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打击,精神出了点问题,每天都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念叨着她的“贵妇”生活。
至于顾茉芯。
顾家老爷子没熬过那个冬天,撒手人寰。
顾茉芯在家族内斗中一败涂地,被彻底赶出了顾氏的核心管理层。
听说她后来试图来找过我几次,但连江家大门百米范围都没能靠近,就被江月清的保镖扔了出去。
年底的时候,京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我的“西北荒漠化土壤改良”项目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
颁奖典礼那天,江月清亲自开车送我去了人民大会堂。
“紧张吗?”
她在车里帮我理了理西装的领结。
“有点。”我深吸了一口气,“毕竟这次是真的要上电视了。”
她笑了笑,眼底满是骄傲。
“别怕,江家人,生来就是要站在高处的。”
典礼结束后,我拿着沉甸甸的奖杯走出大门。
媒体的长枪短炮瞬间围了上来。
“江研究员,恭喜您获奖!请问您现在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我看着镜头,脑海里突然闪过第一次走进陆家别墅时,那些高高在上的冷漠面孔。
我微微一笑。
“我要感谢那些,曾经试图用偏见和傲慢将我踩在脚底的人。”
“是他们让我明白,想要不被规则束缚,就必须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我冲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奖杯。
“这世上,能困住我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可笑的血缘和体面。”
“只有我自己。”
江月清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下等我。
雪花落在她宽阔的肩膀上。
“说得不错。”她接过我的奖杯,将我护在伞下。
“走吧,江先生。”
“晚上想吃什么?阿姨炖了你最喜欢的排骨汤,没放花生。”
我挽住她的胳膊,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好啊。”
“不过,我明天得回研究所了,那窝仓鼠又要生崽了。”
风雪中,传来江月清无奈的叹息声,和我们渐行渐远的笑声。
(全文完)